把接过口供,飞快翻阅起来。
在纸页翻动的声音里,他脸上的阴云越来越重,最后化作一声压着雷霆的怒喝:“好一个李乐忠!”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颤。
“不光私吞赈灾粮款,还草菅人命!现在居然还敢要谋反!罄竹难书,罪该万死!”
口供上的那些罪行结合起那些账本,跟孟煜城猜测的差不多,所以他并不惊讶。
李乐忠这个狗贼利用职权层层克扣,将朝廷的救命粮转手倒卖至邻省牟取暴利!
阳城的饿殍遍野,这根本不是天灾,彻头彻尾就是人祸!
“还有一事,”禁军统领连忙补充道:“据那管家王福零碎招供,李乐忠似乎与一人常有书信往来,行事极为隐秘。我们已派人搜查李乐忠的书房,很快会有结果。”
孟煜城与孟景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凝重。
这潭浑水,真的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深。
恰在此时,一名侍卫捧着一个油纸包裹步履匆匆地冲了进来。
“报!殿下,王爷!在李乐忠床榻的暗格深处搜到此物!”
孟景接过,小心翼翼地剥开层层油纸,里面果然是几封书信!
信纸质地精良,字迹遒劲有力。可当孟景和孟煜城快速扫过信的内容,两人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这些信措辞谨慎,几乎全是行业黑话,多次隐晦的提及货物、款项、安顿人手等字词,落款处更是干干净净,别说署名,连个印记都没有。
“藏头露尾的东西!”孟景恨得牙痒,“这究竟是何人?”
“无妨,李乐忠和王福这两个活口还在。”
孟煜城的声音冷得像冰,“等撬开他们的嘴自然什么都知道了,立刻提审!给本王严加看守,不得有丝毫闪失!”
命令刚刚下达,地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奔跑声。
一名看守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一下子噗通跪倒在地。“殿下!王爷!不好了!李乐忠他……突然暴毙了!”
“什么?!”孟景猛地站起。
孟煜城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怎么回事?说清楚!”
看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就在刚才,李乐忠还好好地锁在刑架上,突然就浑身剧烈抽搐口吐黑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到半盏茶工夫,就断气了!”
“王福呢?”孟煜城立刻追问。
“王福无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