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好奇地歪着头,乌黑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孟徹,盯得他心里有些发毛。
“二叔?”她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然后迈着小步子走到他面前,仰起脸很认真地问:“二叔,你是不是不高兴呀?你的脸都皱在一起了,像门口那棵老槐树的皮。”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几个垂首侍立的丫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却在微微耸动。
张嬷嬷的脸都绿了,这傻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哪有当着人面说人家脸像树皮的!
孟徹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自诩风度翩翩,保养得宜,何曾被人如此评价过?
他深吸一口气,强笑道:“侄媳妇真会说笑,二叔见到母亲和侄媳妇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是你笑起来比哭还难看,”花无眠强忍着笑意继续补刀,“你的眼睛在笑,嘴巴也在笑,但是你心里的那个小人儿在撇嘴。它就好像在说,这个老太婆真难缠,这个小傻子真碍眼。”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孟徹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黑,可谓精彩纷呈。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藏得最深的心思竟被一个傻子用如此荒诞的方式一语道破!
“侄媳妇莫要胡说!”他第一次在人前失了态,声音都有些变调。
老太妃的脸已经黑如锅底,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个蠢货!简直是把煜王府的脸丢尽了!
“放肆!”老太妃终于找到了发作的由头,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花无眠:“孟徹是你长辈,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颠三倒四!还不快给二叔赔罪!”
她气得胸口起伏,一方面是气花无眠口无遮拦,丢尽了王府的脸。
另一方面,她心里也清楚,花无眠这番傻话恐怕说中的并非全是假的。
孟徹这个庶子平日里看着恭顺,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她岂会不知?
被花无眠这么一闹,她竟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傻子无心的疯话,还是……背后有人教的?
“没事没事,”孟徹的额角青筋直跳,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着老太妃拱手道:“母亲息怒,侄媳妇她许是刚嫁入王府还不习惯,童言无忌,儿子不与她计较。”
他嘴上说着不计较,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这个花无眠,绝不像传闻中那么简单!
哪有傻子能把人的心思看得如此透彻?这究竟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