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鹿念初的掌心隐隐发麻，而顾灼野的脸则是偏到了一旁，舌尖顶了顶腮，他缓慢地转过头，再次面向她。
他低垂着眼眸，好似在直视她的眼睛一样，可仔细去看，那双眼睛却是没有焦距的。
刚才的插曲后，顾灼野压制着她的力气没那么重了，鹿念初伸手用力地推开了他。
她站起身去了另外一边，呼吸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她蹙眉说道：“顾灼野，签字吧，我们不可能有未来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欺骗，她努力活着就已经很辛苦了，却还要被他这样对待，她不想到死的时候还活在谎言里。
“不签。”
顾灼野站起身，语气很是冷硬地说道：“你打我，我不签。”
鹿念初怒视他，“你难道不该打吗？我们是可以说那种话的关系吗？”
“为什么不是？”顾灼野反问她，“我们领离婚证了吗？我爱你，我对你有反应，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鹿念初：“……”
她必须要承认，她的脸皮不如他的厚！
事情好似再一次僵持在了这里，离婚协议书被放在了茶几上，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推进。
沉默良久，她开口说道：“你想我起诉你吗？”
顾灼野却说：“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你会败诉，法院不会判我们离婚，让你抛弃陪你患难与共还瞎了眼的丈夫。”
鹿念初：“……”
她的心尖一阵阵刺痛，漂亮的红唇抿了起来，看着他俊美凌厉的脸，她忽然轻笑了一下，说道：“有些时候，我真的要怀疑是不是我才是那个瞎子，我一直被你骗的团团转，最后还不长记性。”
顾灼野英气的长眉蹙了起来，“你把话说清楚，我骗你什么了？”
鹿念初却冷声说：“你骗的还少吗？”
顾灼野的脸色阴沉了几分，他此刻很痛恨自己看不见，如果能看见的话，他就可以观察她脸上的表情来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现在好了，弄得他云里雾里的。
鹿念初深呼吸了一下，说道：“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和你离婚，拖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她转身走出了书房，这次不行，她再找其他的方式，无论如何，她都要和顾灼野离婚！
她回到房间，用冷水洗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撑在了洗手台上，轻轻眨了眨眼睛，付柏琛的话在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