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的声音响起，顾灼野可以感受到，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一伸手就能触碰到，或许更过分一些，他可以占有她，疯狂地占有她。
可是，她的心不在他这里了。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他清楚地意识到，她的确不爱他了。
八年多前，一场地震，她可以冒死去找他，哪怕当时她救错了人，可她的心里眼里装的满满都是他。
而昨晚，他不确定她是否听见了雇佣兵播放的广播，他也没有资格去指责她。
她能平安，他很高兴。
可是高兴的同时，他的心里又是掩饰不住的失落与难过。
这份难过如同深渊浪潮一般，疯狂地撕扯着他，让他连抬起胳膊去抱一抱她的勇气都没有了。
短发吹干很快，吹风机的声音消失不见，她转身去放吹风机，她的气息一下子就远去了。
顾灼野的心没由来地一阵慌乱。
“初初！”
他近乎颤抖地叫她。
他看不到她，他伸手想要触碰到她，此刻的他很是慌乱和茫然，无措的像是被丢弃的小狗。
“嗯？”
鹿念初一转身，看见他这副样子，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他究竟怎么了？
她走了回去，握住了他的手。
温暖一触碰到他，他立刻紧紧握住，而后再次把她抱在怀里。
“你……”
他的喉咙上下滚动，想要问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想到了最初两个人的约定。
只要他恢复，她就会离开。
她离开的心一直都没有变过。
是他在一直不择手段地挽留她。
他以为她心软是心里有他。
所以他曾想过，要不然就这样瞎一辈子吧，这样最起码她能留在他的身边一辈子。
老了以后，哪里还有心思想着离开呢？
他卑鄙，他利用受伤博取她的同情。
而他今天悲催地发现，这份同情好像也要留不住了。
她已经可以不在乎他，去在乎别的男人了。
顾灼野紧紧抱着她，像是在从她的身上汲取着生命力一样，手臂不断的收紧。
鹿念初有些喘不上来气了。
她推他的身体，“你放开。”
“不放。”
顾灼野哑声说道，他从没想过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