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初见状，脸色一变，立马把他拉开了，语气都冷了几分，“你的衣服……湿了，容易……感冒。”
不只是衣服，他眼睛上的白色纱布也已经湿透了，此刻湿哒哒的紧紧贴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是狼狈。
这样落拓失落的顾灼野，鹿念初什么时候见过？
她的心脏狠狠一震。
“我忘了。”
顾灼野开口，声音都沙哑了几分。
鹿念初伸手把他眼睛上的纱布摘了下来，说道：“脱了衣服……洗澡。”
顾灼野微微侧头，忽然勾唇笑了笑。
鹿念初不是很明白，这个时候他笑什么？
却听见他说道：“初初，你现在已经可以正常交流了。”
闻言，鹿念初的神色一顿。
她微微抿唇。
是啊，她已经可以正常交流了，只是声音还没恢复到原来的轻柔，依旧是嘶哑难听的，但最起码可以正常说话了。
可是，他的眼睛却一直都没有恢复。
她手里还攥着白色纱布，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心里一时间很不是滋味。
顾灼野伸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说道：“你越来越好，我很高兴。”
所以，她已经开始不需要他了。
他早就已经不是她心中的必选项了。
鹿念初说：“你也会……好起来的。”
顾灼野没说话，只是微微低头，解开了衣服的扣子。
鹿念初见状，没有继续留在这里，转身离开了浴室。
听着浴室的门被关上，顾灼野解扣子的动作一顿，手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垂落下去。
水流从头顶流淌下来，他微微睁开了眼睛，漆黑的双眸却是没有焦距的，失去了神采。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
而后，打开了花洒，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在他的身上。
“……”
鹿念初去了隔壁洗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她吹干了头发回到主卧，便见顾灼野已经坐在了床边，短发湿漉漉的，她一靠近，发现他身上没有温热的水汽，反而是冰凉的。
她一愣，伸手触碰他的手臂。
的确是凉的。
他疯了吗？
这个季节，他用冷水洗澡？
他就不怕生病？
鹿念初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说道：“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