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气氛有些凝固，桌面上摆放着沙漏，细小的声音轻轻回荡着，沙子匀速往下坠落，扭曲的玻璃光影倒映出了郑玉琼的脸。
她难看的脸色逐渐缓和了几分。
她叹息一声，说道：“灼野，我只是不想你继续陷得太深了，你们两个已经不合适了。”
“已经晚了。”顾灼野淡声说道：“我和鹿念初在一起快九年了，我从里到外都染上了她的味道，爱她已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代码了，我已经改变不了了。”
郑玉琼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可她已经不爱你了啊。”
“她还爱我。”
顾灼野却斩钉截铁地说道。
“灼野，你……”
郑玉琼有些不可理喻。
鹿念初爱他？
如果鹿念初爱他，又怎么会执意地要跟他离婚？
又怎么可能看着他受伤而不顾？
她早就不爱他了！
“正是因为爱我，所以我伤害她的事情，她才会无法原谅，才会一直想离婚，想远离我，因为只有远离我，她才不会痛苦难过了。”顾灼野的声音有些艰涩，他微微垂头，想到了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头。
“妈，如果她真的不爱我了，她会很淡然，她不会纠结曾经，无论我做什么都激不起她丝毫情绪的。”他面向她，嗓音染上了几分颤抖。
郑玉琼却觉得不可理喻，说道：“灼野，你是在催眠你自己。”
顾灼野淡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过了良久，他才说道：“妈，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做决定，你如果想留下来照顾我和舟舟，那就把注意力放在我和舟舟的身上就行了，初初是我老婆，我不希望有人欺负她。”
郑玉琼：“……”
他这是在警告她了。
诚然，他之前已经警告过她很多次了。
可是，看见他为了鹿念初受伤，她就总是忍不住。
郑玉琼叹息一声，说道：“我尽量。”
顾灼野站起身，“不早了，我想休息了。”
“我送你回房间。”郑玉琼也跟着起身，说道。
顾灼野说道：“我要初初。”
郑玉琼：“……”
真是够了。
她转身出了书房，刚好看见鹿念初和老太太一起回来了，她便说道：“初初，灼野找你呢。”
鹿念初点了点头，松开了老太太，朝着楼上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