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苌被怼的哑口无言。
而说话间,那位阿蛇嫂已经端着簸箕来到跟前,也不嫌烫的,一只手直接拿起一个塞给姚苌,然后转身便依次分给刘乘身侧几人,那几人接了滚烫的饼子,个个都无声,都跟姚苌一般扭头盯着这位阿嫂。轮到刘乘,同样无声一一无他,这位正卷着袖子分饼子的“阿嫂”头发微黄,皮肤微黑,下颌有一道浅疤留下的白痕,的确符合一路上所见的羌人妇女的刻板印象,但仔细一瞅,好像也就跟姚苌差不多大,二十来岁的样子。
考虑到她这个操持的样子,说不得显老,实际年龄能不能到二十都两说。
而这就让刚刚那一嗓子教训让人觉得难受。
偏偏你说人家讲的有没有道理呢?是不是有资格说你年纪小,说你没伤疤,说你没上过阵呢?好像确实有道理,也都挺有资格的,而且人家还给你分饼子。
只是晓得她年龄后,怎么都觉得怪异。
“二十四郎你看什么?”分完饼子后,这阿嫂明显也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复又当众嗬斥来看自己的姚苌。“让你十五哥晓得,回来挖掉你眼珠子!”
吓得其余去看她的人纷纷低头。
姚苌本人实在是无奈,只能等这人带着其他妇女端着簸箕回侧院后稍作解释:“这是我十五兄家里的嫂子,他家跟着我二兄一起住,出兵也一起出兵,你们在这里住,二嫂、十五嫂管着你们吃用,发兵前这几日有什么事找她们就行。”
刘阿乘反应过来,点点头,然后捏着滚烫的饼子撕了一个边缘塞进嘴里,但最终没忍住好奇:“她为何叫阿蛇?是我想的那个蛇吗?是真名还是小名,或者绰号?又或者你们羌人风俗?”
“是那个蛇,最起码一个意思,但不是名,也不是风俗,更不是羌人风俗。”姚苌赶紧解释。“她姓蛇,且她家是氐人。”
刘阿乘长见识了,却又有了新的好奇:“氐人为何……”
“她家不光是氐人,还跟苻健他们家是老乡,都是略阳那边的人呢。”姚苌不由笑道。“但这个不耽误的,权参军也是略阳人……蛇氏早在去漫头前就跟随我爹,蛇家老丈八个儿子,三个娶了我家姐妹,战死了一个后另一个兄弟还接着来娶,两个女儿嫁了过来,第一次试着过枋头的时候没了一个,那时候枋头还在氐人手里……剩下的就是这个。”
刘阿乘连连颔首,这倒是能够理解,石勒收拾局面之前北方比如今还乱,氐人集团与羌人集团本就是关中二霸,不知道多少剧情与恩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