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谢尚彻底反应了过来,赶紧负手走上前来。
姚襄跟刘乘一起默契闭嘴,各自昂头束手而立。
然而,谢尚绕着刘阿乘走了半圈,忽然来问:“《梁祝》那原曲是你所录?”
“阿……是。”刘乘差点没反应过来。
“《上巳船曲》也是你所录?”谢尚继续绕了半圈,在对方脑后追问。
“也算吧。”刘乘稍微回过神来了,人家大名士关注点就是不一样。
“那我问你,这些曲子到底是你所做还是北方所流传?”谢尚又绕了半圈,追问不停。
“不是我所做,但要说北方流传那也虚应的。”刘乘倒是坦荡。“是我小时候听父祖演奏,偶尔想起来一两曲,但父祖应该也不是自家所做,而是之前在谯郡居住时受了嵇子的影响,专门做的收录,北方即便有,现在也应该跟我父祖收录的一般散佚了……反正现在奏出来,很多人都说没听过。”
“原来如此。”谢尚点点头,终于驻足。“刘御龙,你看这样可好,你今日若是能有一曲知音之奏,我便恕了你在建康的无礼。”
刘阿乘当然有个顶顶合适的曲子,刚刚一进来就想到了,但他委实不想伺候这位,便梗着脖子不动一一只要你没当着你的知音和你理论上的上级下令把我拖下去砍死,那我就是想不起来了。
“安西,人家是正经的信使,送紧要军情来的。”竟然是殷浩看不下去了,直接摇动手中信纸。“元子亲笔所书的紧要军情……应该不是假的。”
谢尚登时败了兴致,刘乘看的清楚,这位同处寿春的大晋北伐三大将之一,竟然直接冷眼瞥了一下自己的同僚兼同袍。
而且是当着姚襄的面。
“什么军情。”谢尚勉力来问。
刘乘欲言又止,他真不觉得这事需要瞒着姚襄,但自己身子骨薄弱,谨慎一点为上,所以干脆挑明:“桓公让我传信中军与安西,彼时不知平北任命。”
不待姚襄拱手告退,也不待谢尚安抚示好,殷浩已经开口:“哪里需要回避平北?安西自会告知平北……使者直言不讳。”
“回报安西。”刘乘假装没有听懂殷浩语气中的嘲讽,赶紧朝谢尚拱手。“桓公让我与中军、安西传一个紧要军情,我们探得张遇要造反,重新回到氐人那里……”
“他为何要反?”谢尚登时一惊。
姚襄也肃然起来。
“据说是因为安西对待他不公正而偏向姚平北,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