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刘阿乘忽然意识到罗友这个问题背后的潜词了,然后他笑了笑,承认了这一点:“宅仁先生想的没错,我这个人到底是个北流破烂,心里总有一种不安,总想往上爬,若有机会,能越过桓公掌心往上走,自然也会走的,但我既受桓公如此大恩,却也绝不会做范汪,甚至不会做孙安国……”
旁边高柔听得稀里糊涂,怎么说着联姻为何不联荆州,突然变成了将来会不会脱离桓温?但他到底晓得,这里面必然是罗友跟刘乘在说一些征西大将军府内里的事情,所以硬是没有插嘴。
“啧。”罗友闻言摇了下头,似笑非笑。“你想哪里去了?我不过就是好奇……何况,孙盛已经是侨族中对桓公最妥当的一类人了,你若连他都要引以为戒,那可真是忠心可鉴日月了。”
“那还说什么?我还以为宅仁先生要替桓公试探我呢。”刘阿乘也笑了。“宅仁先生,接下来无论怎么计较,一月内你都可以闲着,且随高世叔去仇亭那里,我让吴复生给你准备了许多海鲜还有清洗干净的膨琪,你不怕死可以去吃……膨蟆用鸡蛋一起蒸,还是比较鲜美的……我先去一趟浙江,去办那个庄园的事情。”
罗友连番颔首,却又多问了一句:“吴复生是谁?”
“是我妻侄。”高柔赶紧解释。
罗友点点头,他素来过目不忘,应该是记住了。
当日不言,折回营地,众人一起休息,准备明日各自上路。
当然,刘阿乘免不了往兰亭回廊那里踱步,去认真思考接下来如何做行程安排,如何将这些士人给谁骗到荆州……孙绰当世文宗,他愿意走一遭荆州,当然是好的,但如果能哄骗到此类人四五个的样子,岂不是把此行的第二主体任务给超额完成了?到时候万一会稽王发了疯,就是不愿意联姻,自己也好交代。可是,这些江左侨族名士偏偏最难伺候,人家就是要等到天气凉了才愿意动弹一下,那怎么办呢?时间上都赶不及。
你还别说,凡事最怕认真,刘阿乘想了许久,还真慢慢将事情弄出了一个头绪来,最起码理论上好像是走得通的。当然,也只是理论上,还缺乏足够的力量去推动。
回过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其人便要回去休息,反正可以先办庄园的事情。
结果一回头,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当日自己主持的兰亭石刻旁,而不知何时,周遭竞然多了许多杂碑,看上面记录,应该都是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很多人慕名而来,在这里观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