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身为孝子、孝孙的王述父子便开始放声哭泣,并朝着各自身前人行大礼拜谢。
接着,放下礼物,送出门外,仪式就算完成了。
当然,这只是第一次上门的礼节,比较郑重,意义也是能上纲上线的,如果跟这家人关系很好,那么接下来的对方守孝期间,理论上是可以随时上门,例行吊唁的。
刘阿乘忙完这些,自然要先退却,而他下一个目的地自然是山阴城另一个王家。
按照常理推断,那里现在肯定汇集了很多人。
且不说现在还不晓得卢悚为什么这么着急,便是没有卢悚使眼色,也该去那里拜访王羲之,并查看郗情夫妇是否在彼处。
出乎意料,王羲之这里人少的可怜。
还没进门,先拽着人一问,却又晓得,只有他一家人和郗情一家人,连谢安那厮都不在。
也是奇了怪。
入得门内,却又闻得一股怪味,有点像是大肆办了宴席之后,奴客们吃剩菜剩酒那种味道,却又弥漫着过度的熏香味道,墙上还挂着许多绛色装饰,更加不解。
再往里走,在堂上等了一会,王羲之还没有出来,郗情先出来了,看来还是想他儿子。
双方见面,刘乘先介绍了罗友,然后言简意赅,说清楚此行目的,以及郗超想将周马头接过去的意思,郗情虽然遗憾儿子不来,但也很乐意儿媳妇过去,自然满口答应。
然后却又问东问西,都是问郗超的事情。
刘阿乘当然晓得对方心态,更兼他看的清楚,应该是傅夫人和周马头也在后面门户处听着,便认认真真做了讲述,双方说了许久,中间王羲之来了一趟,看见这一幕又走了,愈发显得奇怪。
一直说到傍晚,说的口干舌燥,方才稍缓,于是刘乘终于有机会反问回来了,乃是先指着那些绛色装置来问:“郗公,王公这里是怎么回事?”
“阿,这是在做法事。”郗情此时精神正好,自然坦荡做答。“玄之去年大病一场,病的差点死掉,为此事,原本说定的是今年二月成婚的凝之去年提前成了婚,你知道吗?”
“知道。”刘乘立即点头,这事杜明师说了,就是谢道韫嫁给王凝之嘛。
外面局势那么差,担心王玄之忽然死掉影响王谢联姻进程,属于正常操作……实际上,这也是刘乘奇怪的地方,婚事已经结束大半年了,那些怪味和绛色装饰不可能是婚礼的遗留。
总不能是王玄之真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