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穷成这样,为何还要喊那些同族子弟一起喝酒吃肉,到处混饭吃?”
“那不是我大方,是我晓得,远了去从军,近了不让别人欺负,总要拢着他们,我是要用他们。”刘阿干有气无力。
“那些士族没有用你们?!”刘乘忽然提高了音量。
王坦之心下一惊,到底是没有吭声。
“人家何时用过我们?”刘阿干倒是来反驳。
“褚衷大败,流民没有人救济,冬日间又下雪,逼的那些流民去做贼,你没有在京口四下走着抓贼维护治安吗?”刘乘继续扬声来对。“从此事上讲,这些在京口有别业的,那个不相当于用过你?而且你自家也晓得,自己的前途在军中,现在北伐的首领都是士族,你整日习武不断,拢着这些人,一心一意想给他们卖命,替他们打仗,这跟你的伴当与你有甚差别?为什么你都舍得给你伴当一块肉吃,一碗酒喝,他们却要驱逐你?”
刘阿干终于眼神活泛了一下,这话还是挺有针对性的,也简单易懂。
“刘阿干!”
然而,就在刘阿干似乎要被唤醒的时候,他对面的刘乘却不知为何,忽然莫名就发了怒气,吓了其余三人一大跳。“我这个人素来不喜欢讲道理,因为讲这个没意思,不如低头做事情……何况你这种人,本不值得我讲道理,京口这么多姓刘的,你是我所见最劣的一个!但今日的事情,今日你落到这个处境,非要说全是你自作自受,那我也不认!我今日就与你讲一个道理!你记清楚了!这天底下偏偏有一类人,是欠天下所有人的,那就是那些二品甲门的士族!你只要是跟他们做了纷争,那便是无理也有三分理!“你自己想想,那些士族,自己躺在建康享福,在建康还不够还要在京口置别墅,在京口置了别墅还不算,还要去会稽圈山圈海建庄园,当了官还要搬府库,还要人来夸他,走个路还有几十个刀斧奴开路,十几个妓女扶着,还要握着军权,还要家国大义的名声……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什么都有?
“要知道,这天底下还有一个最大的一个道理,便是有阴便有阳,有出便有入,再加上一个所谓凡事必有初,什么事情都要有根子,士族享受的那些东西,没有一个是他们自家做的!吃的是农民辛苦耕耘来的,穿得是妇女每日织工不停来的,搬走的府库更是一县一郡百姓经年累月穷困到死无葬身之地还要挨官吏鞭打而聚集起来的……
“你不要说田地!田地都是他们仗着权势圈起来的!而他们权势怎么来的?还不是因为有这种蠢货,明明手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