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避雨?”
然后赶紧与地上的刘阿干说:“我是此间主人的从弟,自然也是此间主人,我许你了,且去东堂集射!”
刘阿干大喜过望,再行拜下,如蒙大赦回去了。
当然,出门后不免跑到雨水下面抹了把脸。
人一走,旁边的年轻客人也劝:“叔和兄何必置气……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们百八十弓手都在宅里,外面下着雨,刚刚那人已经羞愤到了极致,若是再行逼迫,他又年轻,弄出事情来,咱们这般家门,平白与这种人赔上性命,那才是天下最可笑之事。”
“你们说的有道理。”庾羲只是担心在这俩人面前丢脸,见两人都来劝,反而坦然下来。“只是你们俩这么年轻,都还如此沉稳,倒显得我气量不足了。”
你气量不足的事还少吗?人家孙绰给你爹写个诛文,大家相互擡举的事情,你偏偏说你们父子跟孙绰不熟。
他从弟本想再做吐槽,但想到身侧另一年轻人跟孙绰交游不少,便干脆闭嘴。
倒是那个年轻客人由衷感慨:“不瞒叔和先生,我来建康这一年,就只学了这一件事,对上那些恣意妄为者、身份低微者,没必要计较什么,时势流转,他们自会碰壁,倒是咱们居高临下,可以从容观风云,等他们浮尸上游去吧。”
庾羲只是点头,然后催促奴客去布置宴席。
另一边,刘阿干回去,面色如常,只说奴客作梗,不晓得他跟庾羲关系,如今见了面,庾公当面许诺,让他们继续集射如常。
话虽如此,但他去了那么久,身上脸上还全是雨水,眼圈也发红,上下又怎么可能不嘀咕?只不过,刘阿干素来爱面子,底下人不敢说,刘阿乘面色如常,刘虎子也只装做不知道,便继续射箭……当然,大家既然多数都心不在焉,包括刘阿干在内,全都射的乱七八糟。
最后竟然是刘虎子这边反超了。
对此,刘阿干只是拍手,说要输给刘阿虎一匹好马,下次陪他爹去找刘任公时带给对方。
刘虎子只觉得这厮有大病……你都穷成那样了,咱们一开始又没说什么彩头,最后居然要送马?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半日没回来,阿乘已经猜到你的窘迫,甚至偷偷拽住奴客问清楚了客人是谁?
但刘阿乘在旁边面色如常,他也只能再三憋住。
这个时候,大雨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上面屋顶已经开始渗水,众人都心不在焉,便想着回家,刘阿干强撑着比赛完毕,也觉得没意思,便要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