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支,不必多言。
但是,京口诸刘可不只是彭城刘氏,所谓同姓千里相投,血亲无二,只要是姓刘的,门第又没有高到如刘谈那一支一样,依然因为穷困和衰落留在京口的,还有另外一家跟刘任公这里是有过交往的,在京口这里也能显出来。
这家人唤作东莞刘氏,祖宗都是亲戚(齐王刘肥之后),却和刘翘家类似,南渡的早,上一代做过正经琅琊内史,但已经去了。
这一代兄弟两个,一个做了郡功曹,唤作刘亮,还是清流官;另一个起家做了尚书的都官郎……这个都官郎理论上也是尚书郎,但却不是王坦之嘲讽的尚书郎,就好像郡吏里面功曹跟其他曹有天壤之别一般,这个尚书郎是浊流,是后来细分出来的三十多曹中的一个,专门负责管军事刑狱方向的文书,据说现在又被转为都令史……没错,尚书都令史,唤作刘爽。
很显然,长子还是清流起家官,次子已经是浊流了。
而不做统计和讨论还好,一做统计,几乎人人都忍不住在初夏时节吸了一口凉气。
无他,这些人摆在一起,那种次门上进无门,后继乏力,一代不如一代,止不住的往下掉的趋势太明显了。
于是刘吉利提了个建议,让刘任公将包括刘乘家里在内的京口这五家刘姓的门第、代际经历写清楚,然后直言不讳,若不能有官职,则一代不如一代,所以刘乘请他们来,就是看各家有没有优秀子弟推荐,愿不愿意去荆州出仕?
效果一定很好。
对此,刘任公深以为然,刘阿乘则不以为意。
是真的不以为意。
说白了,刘乘并不觉得自己现在真就有资格能再搞个彭城刘氏京口宗族联席扩大会议,分门别类这么多支有甚用?
两家根本够不着,还有两家什么太守、功曹、都令史啥的,不是说会瞧不上自己,不给自己面子,而是说连刘虎子都要计较京口宗族根基而迟疑于去荆州,这俩家还有正经前途的,如何会轻易弃了这边几十年的人脉、宗族根基跟自己去荆州?
便是自己,眼下真能保证同宗去了荆州就是清流出身?
最多就是晓得又有个彭城刘氏的同宗厮混出来了,过来打个照面,自己呢,其实也是同样的目的,大家见一面认识一下,以后多走动。
只有刘阿干!
或者说,刘阿乘一开始就认定了刘阿干,这个什么京口诸刘的排查,本质上就是正常社交顺便堵刘吉利的嘴。
没办法,刘阿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