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说是被渡口驻军给监视乃至于看管在渡口一旁的土围子下面了。
而在这之前刘波就已经晓得,今天必须要低头了。
但他有两点万万没想到,一则来的是郗超,对方的家门、地位、职务,让他没有半点伸张的余地;二则郗超竟然什么玄虚都不弄,而是上来直接搬出桓温这个权威和王治这个当事人来给自己的行为强行道德定性。
平心而论,郗超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留面子的,因为此时能听到这番话的,只有刘波身后几名亲族子弟和核心家眷,外加郗超身后几名绛衣令史与骑奴。
可那又如何呢?
这件事情一旦定性,即便是没有传播开,也将如一把利剑一样悬在他头顶,而他甚至没法反抗。将来他再遇到刘乘,想要甩开对方胳膊,那就要考虑周边人会不会忽然想起他们之间什么故事了。“道则兄,你做下这种事情,甚至有置御龙于险地的嫌疑,结果呢?御龙非但以一己之力平定了乱兵,还将你的家眷从战乱中保护了下来,送到江陵这里,而且全程以礼相待,尽自己全力做供养,这几乎是以德报怨了,你却又做出这不告而别的事情。”
眼见对方摇摇欲坠,几乎不能自持,郗超才懒得顾忌对方心理承受能力,只继续昂然而言,要将对方与刘阿乘之间的事情彻底定性。
他来就是干这事的。
“其实,到这一步我也晓得你意思,不就是羞于见人吗?你自诩彭城刘氏里最高门最嫡传,在北流诸支中更是自诩远胜其余,结果这件事做到这个地步,人有羞耻之心也是寻常……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还想小瞧了你那族弟刘乘。”
话到这里,郗超复又一声叹气:“道则兄不晓得,御龙回来当日,桓公便询问他你的事情,而他明明已经晓得全程原委,却还是为你求情,愿意以功勋相抵,并且已经说服桓公,建议等阅兵后,按照你的志向,将你转入建康任职。
“换言之,以德报怨之事,刘乘对你这个族兄做了两回,而你,虽说有些情有可原,却也将以怨报恩之事,于他身上做了两回。我现在只忧心,你这番举止德行,便是到了建康,又如何能撑起彭城刘氏的体面呢?”
刘波没有学王戎装作服了五石散,掉入粪坑以躲避事情,他到底是个北流,哪怕心里一直有一个高门子弟的梦,那也是在北方长大。非只是他,他的家眷、其余同宗,也都是北方长大的。有些人根本就是北方出身。
这种情况下,刘波竟然撑住了。
他不撑住不行,不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