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甚至不得不服气,相较于江左和听来的北方那些军头上司,无论如何,桓温兄弟都是如今这天下数得着的领导者。
真能听意见,真能务实,也真能赏罚妥当。
想想也是,到底是再世曹操,哪怕只有八成,那也是有本事的,正经的这个时代的超世之杰。离开新野,继续南下,这个时候刘乘身边只有王刘两家家眷和那个彭城刘氏族兄弟领着的一队人百余甲士,外加几十名黑衣宿卫,便开始换乘船只沿着清水、汉水顺流而下。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从容南归的时候,桓豁的总结汇报、前线的报捷文书,早已经依次乘坐挂着军旗的轻便舟船上超过他先一步南下了。
而这个时候,之前他在博望与王治、邓遐、桓虔的联名长篇文书也已经抵达了江陵,并被第一时间送到了桓温的征西大将军府中。
桓温看完文书,瞅了瞅落款日期,饶是他这几十年间流窜了几乎整个长江、淮河流域,自诩见多识广,此时也有些震惊,然后愣了一刻钟,到底是想起正事,让人去喊刘波了。
刘波此时抵达江陵才四五日,这几日过得不爽利,但也无奈,只算着日子,准备早些回去,而四五日恰好是一个使者在江陵正常盘桓的日子,所以桓温一喊他,他倒是没有什么多余想法,只是觉得自己可以走了。
但一想到回去的路上全是逆流,只能骑马还有不停渡河,十几日就要白白抛洒在路上,不知道那刘乘到底能惹出来多大祸,其人心情自然也好不了。
只是临入征西大将军府稍微调整了一下表情而已。
进入后堂西屋,桓征西意外的非常和善,居然专门让人搬了个胡床坐下。
当然,这位征西大将军开口第一句话还是在预料之中的:“刘参军,你从北面动身时,就是你族弟御龙到博望那一日是哪一日?”
刘波叹了口气,认真拱手计算自己此番过来的时日与路程:“回禀征西大将军,那日是上月廿二日,而属下抵达江陵是廿八日,而今日是二月初三……正好隔了十日。”
“哦。”桓温点点头,莫名嘟囔了几句废话。“你路上花了六日,其实已经很快了,只比紧急文书传递慢了两日,那到廿九日晚上就是七日,就是你到了江陵第二日,然后三十日发信,今日初三,正好又是四日……这就全对上了。”
前面还好,完全听得懂,后面几句便听得莫名其妙,而刘波刚要来问,对面的这位征西大将军忽然主动回到正题:“刘参军,我问你,若是按照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