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拜访桓温,桓温那边的大小使者根本就没断过。
而有些诧异则是,他对都令史这个职务是做过了解的,主要是之前有一份关于都令史有资格在地方和军中召集地方中层官吏、军官而主官不得阻拦的文书,当时在询问之后,晓得是跟征西大将军府曹掾齐平的职务,而现在见到对方竞然只有十六七岁的时候,自然觉得惊疑。
倒不是说对方这个年龄做不得这个职务,毕竞如今世道,只要门第高不就行了?那东曹掾还更小呢,可据说是郗家三代嫡长,又能如何?
只是,若眼前人也是那么高贵身份,就不该出来辛苦,何况是亲身来自己一个挨着前线驻扎的降将营中?
直到此人主动告知,他是刘波在荆州唯一一个同宗,还递来了一封来自建康刘波近枝从弟的私人书信让自己代为转交后,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又不免感慨,对方依着这个出身和年纪,竟然做到这个职务上了?“此番过来,最主要的事情其实是这个。”简单介绍完毕后,刘乘一边说,一边从怀中皮包里取出几张纸来,摆给对方来看。“请将军看一眼。”
王洽接过来,仔细,却发现乃是图表一类的事务,框框架架的虽然奇怪,却一目了然,乃是许多地方、军中人士提的细碎意见。
什么军服不好看;什么假期不够;什么刀枪容易生锈,天天打磨太累却没有太多油来抹;什么马澄太细,容易勒到脚……这些东西他一看就知道是军中那些人日常抱怨所在,而后面还有水军、地方官吏的一些抱怨,虽然看不大懂,却也能类比。
看这些纸,明显不是近日所写,看这些内容,更晓得做不了假,然后连着之前那份公文,这位冠军将军却是忽然醒悟:“都令史竟是做这个的?”
“这确实是主责之一。”刘乘笑道。“接下来旬日间,就要劳烦冠军将军了……主要是桓公担心诸位军中儿郎都是陕洛人,好像还有一些是关中人、河北人,来到南阳这里水土不服,所以要我过来,按照成例问一问军中所需,可能还要不停汇报给南面新野处,尽量给安排过来。当然,冠军将军本人若有什么要计较的,也可以与我说,但你自己发给桓公也一样。”
王洽放松下来,不由失笑。
他其实知道对方此举是在越过自己收买军中人心,但说句不好听的,若是桓温真不来收买,或者这些下面这些属吏不替桓温收买,他反而觉得奇怪。
而且,作为老军伍,他并不觉得这种法子能有什么实际效用,尤其是面对自己属下那些中层军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