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子本北流单家,一无所依,既寄志于北,又常思无凭,如今得遇明公,不以小子卑鄙,托以心腹,小子怎么敢不尽心尽力,以公事为私事?”刘阿乘情真意切。
你怎么不背一遍《出师表》?
桓温心中无语,却也无奈,一来,他晓得对方确实出身低下想要建功立业,何况此事若成最大得利者刘波虽然与之有隔阂,但到底是同族,也算是个内外依靠;二来,道理对方刚刚说的也清楚,真要阅兵武昌,最要紧的就是整饬收拾兵马,而这支注定要吞并的石赵降人部队更是要当先处置;三来,对方的职位摆在那里,按照自己给对方安排的职责,也的确适合参与处置这件事。
那对方自家愿意刚过完年就做这类苦差事,宜公宜私,你难道真要压着人家积极性?
想到这里,其人肃然以对:“御龙,你用心公事自然是好的,就怕你欲速而不达……所以,有些话我要与你说清楚,你自己主动揽事,又的确在你职务之内,我不好阻拦,而且处置好了,也自然是你的功勋,但如果处置不好,那我也要记在你的头上,甚至更甚一步,惹出祸来,死在北面,也是你咎由自取。”“敢问明公,什么叫处置不好?”刘乘同样严肃询问,却没有理会什么死在北面。
死在北面怎么了?将来还要打仗呢,还要北伐呢?难道不跟着去?我又没有个坞堡做退路。“那个石赵的冠军将军,王洽,他一开始有五千甲士,降过来以后,只剩下三千,如果此事到他转交部队完成之后,依然有两千,便算你无功无过,若少于两千便是你的责。”桓温凛然以对。“多于两千便是你的功,如何?”
“明白。”刘乘愣了一下,旋即应声。
“你不明白。”桓温盯着对方,语气严厉。“御龙,你是都令史,你的职责原本是交涉,而且是奉我之命去交涉。所以,此事无论是闹出什么局面来,本来都与你无关。譬如闹出兵祸来,攻陷了城池、烧了村庄,那是建威将军(桓豁)和冠军将军(邓遐)的过错,是我没有安排好,便是你交涉出了岔子,那也是我用人不当……但你现在主动要求启动此事,就要承总责之一二,你明白吗?”
我明白啊!
本来我是这个项目某个环节的执行人,我只要负责自己环节,甚至因为这个环节很容易因为其他环节而产生风险,我连本环节的责任都不需兜底,但我现在主动提出设想,尝试提前启动这个项目,我现在就是项目的推进人之一,我要为整体成败负担部分责任。
立项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