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锦的特色,其实并不在材质,而是优秀的染色工艺和复杂的织造图案工艺,形成了这年头少见的彩色图案锦缎,其工艺早在前汉时期就已经很知名了,到了汉末时分大量关中流民进入蜀地,使得蜀锦织造工艺又上一个阶,后来连番战乱,都没有阻挡蜀锦的进一步崛起。
而其中最好的那种,乃是桓温身上那种金丝银线级别的蜀锦,尤其是他那件著名的大披风,望之金碧辉煌,让人一下子就晓得,这是平了成汉的桓公。
至于刘乘身前这件,虽然跟桓温那几件没法比,可也是难得的多重彩花经织锦袍,足够震慑土包子了。只能说,虽然是一如既往的沾了郗超的光,但桓温也是真大方,不像某些人,只能借花献佛送个包,还得搞限量。
“我要穿上吗?”刘乘回头来看罗友。“若是穿上,待会一起进去的时候会不会显得先生你过于显眼了?”
“你若不穿,咱们俩一起更显眼。”罗友无语至极。“赶紧的吧,我吃完羊肉就走,晚上还要跟老妻大儿一起守岁呢。”
刘乘这才换好衣服,便与罗友一起出门,然后先汇合郗超和傅洪,这两位晓得罗友是来吃羊肉,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到底是见过对方吃鱼的,却也足够尊重。
来到堂下,桓府管事虽然看到了一众锦衣少年中唯一的一位布衣老头,但也不敢去拦。反而只能在刘乘当众的招呼下,着人给这位加了桌案。
片刻后,众人大略按照之前的排序挨个落座,然后酒水、菜肴如流水般摆到跟前,众人还在桓秘的号召下一起饮了一杯,这个时候,宛若蜀锦裹着猴子一般装扮的桓温方才出场……好在这一次是年节,天没那么热了,他老人家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桓温既到,下方众锦衣子弟一起起身恭贺,其人尚未落座就看到末尾的罗友,虽然觉得荒诞,却也没多说什么,反而是坐下后从容祝词,先饮酒,再罚下午败落的子弟,接着上歌舞。
但来不及看舞蹈,那边就有人下来,喊罗友过去。
刘乘不敢怠慢,赶紧跟着对方一起起身,去见桓温。
“宅仁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军国急事?”桓温看到刘乘也跟过来,愈发疑惑,但还是认真询问。“不是。”罗友干脆利索。“听说桓公这里有白羊肉,我生平未吃过,又晓得御龙在这里,所以今日专门喊他出去,带我进来吃肉。”
刘乘则干脆行礼低头,以作请罪之态。
饶是桓温对自己这个幕属也算是有些了解,此时也不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