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这是真跟着桓温征伐时上过战场的。
到了桓府,因为出门时专门跟守门的管事打了招呼,而罗友也是正经挂着从事中郎印绶的,倒是畅通无阻,直接进去了。进去以后,寻到客房,郗超和傅洪都不在,据说在和桓温一起品香茗搞清谈。罗友现在可不敢在桓温面前露面,便干脆留在客房,只等刘乘晚饭来接,而后者则逸逸然去寻人,却在堂上冒了个头后,朝席位末端坐立不安的桓虔打了声招呼,将对方喊了出去。
桓虔早就受不了这个,趁机随对方一起出来。
然后却见刘乘从怀里摸出来一袋东西,打开一看,赫然是几个皮包,却见对方还从中取出一个来,递给自己,不由诧异:“这是什么?”
“公文包,昨日说的邓将军所杀蛟龙皮鞣制的,拴上扣索,我们这些人便能在马上携带纸笔,镇恶兄也可以拿来放军令。”刘乘认真以对。“算是岁馈。”
桓虔好奇接过来,摸了一下,倒也高兴:“确实是个物件。”
刘乘也笑,便收起剩下的来,准备转回堂上。
孰料,桓虔看的清楚,不禁好奇:“那蛟皮有限,我看你这里也只有四五个,怕是不够分的吧?”“当然不够分的,我一个北流单家,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这个蛟龙皮算我私人物件,桓公我都不给,都是给投契的人。”刘乘拍着剩下四个皮包,昂然以对。“之前给了宅仁先生一个,这几个是嘉宾一个,怀之兄一个,你一个,阿武(桓歆)一个,鹰扬将军(桓冲)一个,还有两个没拿过来,我自己留一个,给冠军将军一个,便算没了,若是还能再做出来,那到时候再说。”
桓虔捏着那包不由叹气:“没想到在都令史这里我反而得了礼遇,怪不得都说你是上巳名士,我之前还不晓得这个名士有什么不一样,今天算是见识了。”
刘乘没有趁机嘘寒问暖,只依旧昂然:“那是自然,我这人素来不与俗同,公事是公事,私交只以投契。”
一我是投契的分割线一
桓公年节内集,本欲饮酒,闻人言谢太傅内集雅事,欲仿而效之,乃召诸子侄,时超远迈江汉,正在幕下,亦列坐。着人取《庄子》,正当渔父篇,便先出四五百言,颇得意,复使诸桓一一对挑,诸桓各自争先,或钝或锐,不一而论。及诸桓分胜负,胜者欲再对挑。桓公拊掌而笑:“尔等再分胜负,胜者将为嘉宾所折也,何不早饮?”
乃弃《渔父》,着人换大酒觞,开年宴。
一一《世说新语》识鉴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