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开脱。“刚刚阿爷遣人喊之前,大兄刚刚去如厕……我去喊他。”如厕个屁!必然是不耐烦这边的社交跟军国事,尤其是担心自己召唤,老早躲他母亲那里“尽孝”去了,什么叫长于深闺妇人之手?!
桓温如何不晓得自家儿子,当场脸就垮了,恨的牙痒痒,只瞥了座中几个侄子和郗超,复又强行压下:“你去把他赶紧叫来!”
说着,便又越过后面跃跃欲试的老三桓歆,落在郗超身上:“嘉宾,朝廷那边你以为该如何?”郗超欲言又止,却又先回头看傅洪与刘乘:“阿兄与阿乘以为如何?”
“军国之事,朝堂之争,洪不敢轻易置喙。”傅洪赶紧起身告罪。
“我与镇恶兄意见一般无二,后面请旨,前方速速发兵,要得就是趁氐人立足未稳,只要击败了氐人,关中豪强虽然麻烦,却也能慢慢收拾。”刘乘起身朝上方微微一拱手。“明公,我的意思向来如此,一直没变。”
说完坐下,还不忘与桓虔隔空一拱手。
桓温点了下头,依旧来看郗超。
郗超沉思片刻,起身行礼:“桓公,我其实与阿乘想的一样,而且阿乘有句话没说,我也以为极有道理,那就是朝廷虽然聚集兵马粮草在淮上沿线,但其实是不可能上下一体,以至于趁我们攻伐关中时主动往上游来的。不过,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桓公决意要与建康计较清楚再发兵,那何妨以攻为守?”“如何以攻为守?”桓温正色来问。
“上表朝廷,要求代替殷中军经营中原,同时起全军聚集武昌,准备从武昌顺流而下,先到建康,再转淮南。”郗超严肃以对。
堂中明显一停滞,随即,桓秘先蹙眉来问:“不怕弄巧成拙吗?”
“不错,若是朝廷不惧我们又如何?”桓冲也认真来问。
“两位。”刘乘在后方插嘴道。“现在是朝廷已经坚决不许了,而大家又忌惮淮上三军,不敢直接发兵关中,所以才不得已行此策。此外,又不是真要撕破脸,朝廷如果被吓到,直接应许我们去关中,当然是好事,但如果不许,为了维护团结,此时也应该相互妥协,建立联系,比如趁机再让会稽诸位名士出来担保,缔结要害婚姻,包括请一些桓公信重之人去朝廷任职,再让一些江左人士过来荆襄……这样大家相互信任了,自然就可以放下心来攻略关中了。
“而这,才是嘉宾以攻为守之本意。”
其实,根本不需要刘乘解释,桓温在主位,早已经对郗超的回答满意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