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真的还好,刘乘听着看着,发现那桓熙虽然骨子里不耐烦,但表面上还是能维持的,这真的已经很好了……一个这般家世下的嫡长子,考虑到皇帝还那么小,北方又全面崩坏了,眼前这个快要成年之人几乎称得上是当世第一富贵郎君,没戴帽子的真东宫太子,这种人大过年的扔下各类亲戚眷属,愿意陪你敷衍,装作礼贤下士,还能计较啥?
也就是郗超的身份在,又是第一次来桓家过年,意义非凡,不然就刘阿乘跟傅洪两个北流单家,哪怕是有着幕府的职务,估计老三桓歆都不会上门去接的。
说不得还要在门口坐一会,等桓温下午睡醒了,看到名刺了,点了头才能进来。
所谓打交道,其实就是说闲话,主要是桓熙说一些荆襄的风景,郗超讲一些江左的人物,而大约过了一刻钟,桓大公子起身好像去方便的样子,将话题抛给二弟桓济,便默不作声离了席。
刘乘也有事情,又等了一小会,也干脆趁机离席,出来之后,便问厕所。
桓温这里的厕所简朴的厉害,不要说有侍女在里面伺候那种,就连堵鼻子的红枣都没有,刘阿乘洗了手,却没有回去,反而望着炊烟,直接往彼处溜达过去。
而且直言不讳,说他看到之前送来的帖子上有白羊,好奇与寻常羊有什么区别,是明日吃还是这两日都吃?
门口等着的侍女手足无措,偏偏不敢阻拦,只能哭丧着脸跟在后面,顺带指路。而刘乘也目的明确,一直到了偏院厨房,寻到厨子,果然问了白羊,晓得明日才吃,这才放下心来,又转回原本的偏堂上,弄得那侍女莫名其妙。
回来以后,已经很失礼的刘乘忽然就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都去厨房溜达一圈了,桓大公子竞然还没有回来?
莫非是便秘?
然后再说了一阵子闲话,众人终于确定,这位大公子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或者说早不耐烦继续说下去了,就此溜号……但你若是溜号最起码让个人过来,通过你俩弟弟给个敷衍的解释吧?你身份摆在这里,又不是不许你溜号。
但是没有,过了好一阵子,终于来人,却是桓温喊他们去赴晚宴。
这事到此为止,彻底坐实了桓熙不辞而别的事实。
而郗超都有些生气了。
可以理解,明显是轻视嘛,但刘阿乘还是觉得可以接受的,甚至还扯了一下郗嘉宾的腰带,劝对方没必要情绪外露。
当然,这个接受只是说从桓熙角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