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年都十七八了,是也不是?”
“是。”刘乘在下方毕恭毕敬。
“那如今正式出仕,也该起个表字了,或者你父亲在北面,已经给你取了,也该用起来了。”桓温赶紧来言。
“彼时年少,委实没有,还请明公赐字。”刘阿乘当然晓得人家是在表达亲近,立即打蛇顺棍上。“让老夫想想。”桓温目光扫过包括已经归于左手边第二位的郗超在内周遭诸人,他心中念想其实很简单,赶紧把这事了结了,然后把这小子打发出去,省的继续招惹郗超,而与此同时,就像做玄言诗一般开始去回想逍遥游之类的字句,准备来个最庸俗的寻章摘句。
片刻后,其人忽然想到一句话,心中微动,继而含笑来言:“阿乘,《庄子逍遥游》有言:“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岂不正应你名?还应你职责!而且这也算是老夫对你的一番寄托,希望你以后能如姑射神人一般不为凡世桎梏所系,继而腾云直上,超世独立。所以,我给你取“御龙’二字如何?”刘阿乘只觉的受宠若惊。
这龙也是自己能用的吗?隔壁殷浩才再世卧龙,自己直接御龙。
但桓温给自己取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于是在旁边郗超欲言又止之下,其人再三拱手谢过:“明公善意,乘永不敢忘也,那日后属下便以御龙为字!”
桓温拊掌而笑,左顾右盼,甚为得意:“诸位,不意今日得二超世之才!”
一时,上下全都称赞。
诗曰:
华堂高张千炬烛,光溢樽霉艳流目。
秦姬赵女变新声,入金石兮裂丝竹。
少年意气凌秋阳,奴仆金张嗤宋玉。
文章富贵何足论,胡必直欲身后名。
颜回风雨困笔食,伯夷葵藿难为情。
何如嫖姚十八从将军,恩隆爱密收奇勋。
美人歌舞谢芳草,春光落尽容颜老。
山长水阔霜雪寒,安用区区涉远道。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