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建设的太高大了,隔着半个城都能远远望见,按照之前对宴会的核心要求来看,岂不正合适?“你就告诉你阿爷,说我傍晚行在江陵城内,西面云霞叠彩,偏偏此楼巍峨,丹色映霞,彷佛一体,正如云霞所栖,可当栖霞之名,也合凤栖梧桐之意。”刘阿乘张口就来,他是先想到了著名的江陵栖霞楼,然后看着晚霞硬凑的。
“那刘阿乘是这般说的?”
半个时辰后,桓温正脱了上衣在院中躺着避暑,几名侍妾正在扇风,闻得自己三子这般描述,嗓音都变了。
然后不待自家儿子做出回应,直接翻身坐起来,上衣也不穿,奔上自家楼房,遥望西面,然而这时候天色已黑了不少,连楼影子都黑洞洞的,哪里还有晚霞,气得这位征西大将军当场拍栏杆拍的手疼:“这个刘阿乘不早说,我都不知道我建的楼这么美!”
然后又忍不住低头来问:“现在江左的名士都这般厉害吗?十五六岁的小孩子都这么懂我的?”桓歆在自家楼下,倒是晓得,此事算是办的入了亲爹眼了。
一我是遥望栖霞楼的分割线
桓公做江陵城,层叠高楼,丹朱涂色,自诩甚美,而无人能道。待太祖至荆州,一日傍晚,与桓歆游,指西面大望楼而叹:“云霞满西,此楼亦丹,巍峨映霞,彷佛一体,正如云霞所栖,可名栖霞。”歆归家中,语桓公,桓公大惊,自席上跃,登家中阁而望,时天色已晚,不得见,大恨拍栏:“彼刘阿乘不早言!”
一一《世说新语》言语第二
太祖与郗嘉宾、傅怀之至荆州,以孙兴公故,访孙安国,时习凿齿在座。安国问平素所学,至太祖,以稍得汉末三国轶事对,嘉宾、怀之亦推崇。安国、凿齿俱掩面笑,稍做盘问,太祖昂然叙之,丝毫不乱。凿齿乃叹:“不意北流亦有史家后延也。”
一一《江左春秋记》齐裴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