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歆恍然,点了下头。
“阿武来何事?”虽晓得对方此行目的,桓温还是认真来问。
“一早有人拿着小叔的帖子来家里,说是小叔要宴请来荆州游学的郗家长子郗超,可是小叔没有时间,专门写了帖子让我们兄弟来做宴请,我记得阿爷说过郗家不比寻常,就来找阿爷问一问。”桓歆掏出帖子,给了自己父亲。“正好小叔也在,省事了。”
“这事是这样的。”桓温正色道。“不是你小叔的安排,是我的安排,宴会也是我跟郗嘉宾见面,而且规制比较大,到时候府中幕僚,城内名士都要去,只是郗嘉宾年龄在那里,所以只能借你的名义,具体如何操弄,你按照那个找你来的刘乘的意思去办,他要怎么办就怎么办,待会我也写个帖子,你拿着去帮他做调配就行……”
桓歆到底年少几岁,虽然耳濡目染,可到底还没过那个知机门槛,只是懵懂点头。
而桓温起身回到旁边桌案上提笔要写字,刚写了两个字,却又反应过来,诧异来问:“你大兄、二兄呢?如何是阿武你来找我?”
“大兄带着二兄,忙着护送大母去龙山避暑,来不及见一下来人,直接把事情推给我了。”桓歆也听出来父亲的一点情绪,不由幸灾乐祸。
桓温气得胡子都抖起来了,将笔一拍,扭头来对自己幼弟:“看到没有,出身那么好,便真是个草包又如何,还能不养起来?!将来的官爵也少不了!”
桓冲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也不想掺和自己大兄家事,只能扭过头去看窗外。
桓温无可奈何,只能皱起眉头,跟个生气老头似的,将帖子匆匆写好,又大声将掌印官从对面喊来,用了印,然后便推给自家儿子,让他去办了。
眼见着桓阿武兴高采烈的拿着帖子出去,桓冲忍不住反问:“打人的那番道理,怎么不给阿武做个教导?”
“若是石头(桓熙)过来问,我自然要教导,可石头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敢教导阿武?”桓温当场反问。
“那大兄你便教导石头啊。”桓冲无语至极。“如何只让他随着公主每日优游,他跟郗超、刘乘一般大小的年纪,人家都能走几千里路,直接上我堂上跟我说那么清楚。”
“倒也没必要。”桓温张口就来。“只要咱们兄弟这一代把事情做完,下一代富贵做派一些也无妨……你莫非觉得我连曹孟德都不如?便是魏文帝,做派也跟魏武截然不同的。”
桓冲早就习惯了自家大兄的这一套一套的,而且他心里其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