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更兼衣物破旧,神态憔悴,不得梳洗,尤其是还微微驼背,以至于被当成中年人了。
“五铢钱三个,沈郎钱五个,新粟一升,陈粟三升。”刘乘主动开口招待。“若是用衣物布匹来换也行,反正我们草屩还够多,看成色与你算便是……当然,若是有油盐酱醋,或者其他有用之物,也都可以拿来换。”
那微微驼背显老的高个年轻人明显沉吟了一下,然后从自己腰后取下一个小口袋,打开以后竟只倒出一个沈郎钱来,原本赔笑的刘三阿公立即变了脸色。
那人无奈,复又取了一个口袋,再一倒,竟然滚出来一个吃了一半的米饭团子。
“我们不要这个。”刘三阿公赶紧摆手。
那人明显窘迫起来,便是帮忙推车的两个汉子也都相顾无语——牵着挺壮的一匹马,怎么身上只有一文钱?还不如自己这些流民。
倒是刘乘一早就看的清楚,那马鞍、缰绳都是半新的,跟此人衣物不合,怕是临时借别人的马也说不定。看这个样子,应该的确是个士族子弟,只是落魄到极致。
而这个时候,那人复又寻到一个物件,却是腰中的那只半旧竹笛。
结果尚未开口,刘三阿公便又要摆手。
“若是愿意,拿笛子来换也无妨,只是我们不好作价,只能与你一双。”刘乘抢先来言,倒不是同情对方,而是他刚刚意识到,自己的人设就是一名落魄士族子弟,那当然要体谅这个彷佛骆驼祥子一般的同类。
果然,刘三阿公看了身侧突兀开口的少年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显老的驼背年轻人也不吭声,再加上脸黑也看不出来有没有红脸,只放下那笛子,然后取了一双草屩低头在那里换,换完之后依然没有走,反而好奇询问:“你们区区几人,如何有这般多的草屩来卖?”
这是难得遇到的落魄士族,刘阿乘有心与对方搭话,便直言相告。
结果就在话说了一半的时候,野集的西头,忽然有人压着声音轻喊了一句什么,随即,原本因为午后太阳而沉闷许久的集市彷佛活过来一般,莫说路上驻足停下的几个客人,便是商贩们也都纷纷卷动自己的货物,担着、拽着往路边让。
很快,刘阿乘等人也听清了那句话——“有刀斧奴来了!”
闻得此言,刘三阿公也反应了过来,喊着两个帮手将串着草屩的稻草绳一拽,先抬到树后面,然后又各自推了一辆独轮车转了过去,一回头,发现刘阿乘还在那里跟那个高个子穷酸一起发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