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可能出岔子的风险也已经降低到了一个完全可以忽略的地步。
事情出在二刘依旧隔三岔五亲自挑过去的那几十斤裹着符箓桃木柴上面。
这件事情被袁女正知道后专门下令,要这些柴给自己小叔子谢据那个体弱多病长子谢朗谢阿胡专用,也就是所谓开小灶。而谢朗的母亲,同样出身乌衣巷的王氏知道后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曾私下询问过钱典计能不能多买一些这等驱鬼祛病的桃木柴给孩子们一起用,却被早得了刘阿乘言语的钱典计给苦笑着拒绝了。
道理很简单嘛,真正起效的不是桃木柴本身,而是桃木这个材质配合着天师道的符箓,偏偏人家徐、卢两位上师画符也是需要耗费神力的,尤其是现在徐上师还去了会稽,城外庄园里能画符的只剩下一位卢上师了,这就更是物以稀为贵了。
对此,王氏非常欷歔,还让钱典计转赠给卢上师一套上好的纸笔,吓了卢悚一大跳。
只能说,人谢家能成为之后几十年大晋朝的实际执政家族之一是有原委的,这种后宅妇人对下一代病弱者的呵护,以及相互之间的礼让,将一个上升期顶尖门阀士族的那种封建主义大家族下所有人团结友爱的作风展现的淋漓尽致。
无他,白日这小子看的清楚,那王阿公因为会织草屩,这路上根本不缺各类补给,他那儿媳妇推的车上非但有远超他人的粟米,还有一些布、钱、醋、盐,甚至还有一把无鞘的生锈短刀,想来都是草屩换来的,就是不知道那独轮车是不是换的。
这叫什么?
这叫广阔市场下技术工种的稀缺性。
草屩这玩意,在眼下根本就是硬通货、必需品,到了江南也是一个稳定的收入由头。太史公有言,无财作力,这是不假,可卖力气跟卖力气是不一样的,自己这种身体还未长成的穷光蛋可不就该放弃一日日做个捡柴的力夫,从手工业开始搞创业吗?
织屩贩席之徒听起来就比樵夫高端好不好?
唯一要考虑的是,这是在逃难路上,能不能有那个空闲学习相应技能,会不会影响基本的生存,万一耽误了路上捡柴火、捞河蚌,晚上刘三阿公不给第二碗饭怎么办?
不过转念一想,到了江南难道就不需要为生存发愁了吗?就不要每日想着下顿饭吗?要学还得趁早,学好了,反而不用担心下顿饭了!
想通了这个,也就不纠结了,往后两日,刘阿乘没有直接去拜师什么的,而是趁着捡柴火先反复观察,寻找目标。
队伍里会织草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