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收敛心思,继而放松下来。
这倒不是说菜色多么丰盛,恰恰相反,菜色不咋地,没有酒,就是野菜、粟饭、豆汤,确实有一只小野鸡,则公平分成两半,高坚一半,刘治一半,其余人包括对面落座的两名高姓低阶军官乃至于一身短褐的刘乘,全都没有,全都一样!
这就很讲礼数了。
没办法,这年头南北纷乱,穷的穷,富的富,而且是今天穷明天富的那种,所谓待客的礼数从来不是什么几冷几热要不要鸡鸭鱼肉,弄不弄碗面片,而是要主客公平。
主人吃什么,客人也吃什么,就是最大的礼数。
当然,这个东西刘乘暂时是不知道的,可他先被允许落座,又第一次吃到当年的新粟,自然觉得格外香甜,心情甚至比刘虎子兄弟几个更好。
吃完饭,自有几个同样短褐,不晓得是奴客还是役夫的人撤走几乎被舔干净的碗筷,其中一个也大约十五六的少年,脸黑漆漆的,手上全是茧子,上菜的时候没见到,此时大概是看到有客人居然也穿着短褐绲裤,竟然忍不住多看了刘乘几眼,后者也只能微笑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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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坚,字文镇,渤海人也,魏晋逢乱,其祖乃迁乐安,及至坚,石赵大乱,复迁京口,途径彭城,为任公所善遇,遂托生死。逾明年,北方大坏,任公亦南下,至于京口,穷蹙无所当,复托于坚。时太祖年十五,亦从任公在其中,为坚所重,引为高刘之前途。
——《旧齐书》列传卷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