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任公自然无话可说,便带着四人一起来到堂上等候。
到了地方,刘任公先坐,三个儿子也坐,刘乘一身短褐,此时竟也混了进来,然后默不作声的在刘虎子后面寻了个座位。他都想好了,要是待会人家高屯将伸手一指让他滚,他就滚,但不让他滚,他就赖在这里了。
可若真让他奏乐的话,还拿上来一根笛子上来,又该如何呢?要咬牙拒绝吗?
高屯将没有让人多等,正午之前便有几名穿着铁裲裆戴着武士冠的人出现在堂前,惊得刘任公赶紧起身,与当面为首之人在堂内正色一礼,然后两人就握手寒暄起来。
刘乘自然也随着刘治仨儿子一起起身行礼,却又趁机偷眼去看着高屯将。只见对方年纪比刘治小许多,竟只有三四十岁模样,而且全程面色严肃,不见半分笑意,再加上一身铁裲裆未卸,倒真有几分军人姿态了。
待寒暄完毕,刘任公又来介绍自家儿子,这些人统一称呼世叔,而这高屯将也全程都不假辞色,只是点头而已,弄得刘虎子明显焦躁。
倒是轮到刘乘,虽也低头喊了世叔,但可能是穿得太差了,此人才多看了一眼。
“这是我们彭城刘氏的一位同族子弟,家居在谯郡,此番南下他全族崩落,只他一人死里逃生撞上了我们。”刘治迟疑了一下,勉力介绍。
“既是任公同族子弟,便一并入席。”刘乘还未再开口,高坚便立即点头,明显没有半点兴趣——既没有为难的兴趣,也没有抬举的兴趣。
一群姓刘的愈发惴惴,纷纷落座,刘乘面上不变,心中却大为欢喜,因为这是借着刘任公的光又让一个士族中坚认他身份了……长此以往,只消十个八个这般人认他,他的落魄士族身份也就稳了,到时候就算没法做官,可以士族的身份去发财也是妥当的。
这样的话,待会给他们吹个新曲子也无妨。
但很快,随着菜肴摆上,几乎所有人都收敛心思,继而放松下来。
这倒不是说菜色多么丰盛,恰恰相反,菜色不咋地,没有酒,就是野菜、粟饭、豆汤,确实有一只小野鸡,则公平分成两半,高坚一半,刘治一半,其余人包括对面落座的两名高姓低阶军官乃至于一身短褐的刘乘,全都没有,全都一样!
这就很讲礼数了。
没办法,这年头南北纷乱,穷的穷,富的富,而且是今天穷明天富的那种,所谓待客的礼数从来不是什么几冷几热要不要鸡鸭鱼肉,弄不弄碗面片,而是要主客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