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青壮的比例有些偏高,但大略上跟大家说的上千户是对上的。
更细一些,队伍的结构是明显分层的,最核心的是刘治刘任公自家亲眷、奴客,包括他长子领的护粮队还有那幼子领的护卫队,约莫四五百人;然后是他刘姓本家,应该有千把人;最后则是外姓凭附队列,但也基本上都是彭城、沛国的老乡,原本就依附这家人的。
回到眼下,观察了一圈后,刘阿乘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位王阿公——原因很简单,一来,他暂时不想离开自己已经熟悉的这伙子人,字面意义用同一个火堆吃饭的伙伴,而王阿公所在的队伍距离他们不远,宿营时最多隔着一堆火;二来,他发现王阿公不是儿子去了护卫队什么的,而是儿子真没了,这样他去学织草屩时可以给一些说法,阻力或许会少些。
“阿谁要学织草屩?”又隔了一日,晚间时候,刚刚燃起的火堆旁,坐在地上捻稻草的王阿公上下打量起了这个不请自来的年轻人。
“正是我要学。”刘乘恭恭敬敬,根本没有坐下。“阿公喊我阿乘就行。”
“你刚说到江南落脚之前,织出来的草屩全算我的?”王阿公继续来问。
“自然。”
“还帮阿公我锤稻草?”
“理所应当。”
“我不教。”王阿公摆手以对。
“为何?”穿越者心中一凉,面上却还在堆笑。
“能为啥子?”王阿公指了下火堆旁盯着陶罐的一个妇人两孩子道。“织屩又不是什么难事,会的人也多,若是往日在村里,或是到了地方,阿谁想怎么学都行,又不是当木匠,还要拜师几年的,可眼下行着路,照看着孩子,哪有心思教阿谁?到地方再说吧。”
这话合情合理,人家就是不想路上节外生枝嘛,刘阿乘无话可说,只能再度道谢,然后行礼告辞,转回自己那个火堆,想着明日去寻另一家。
然而,时间来到第二日中午,队伍抵达一处城镇时,竟闹出了一场骚乱,再度打断了刘阿乘的计划。
不是本地百姓如何抵制这些流民什么的,实际上本地百姓也走的差不多了,而是驻扎在此地的军官按照彭城那边给的公文发放新一轮补给时,发给队伍的粮食变成了刘阿乘一开始领的那种。
所谓八升变七升,七升掺砂石,连抵扣口袋的说法都无了,就是给你硬减。
这般差异,队伍中的人自然愤恨,继而引来了刘虎子带着人跨马执弓于军营前喧嚷。
但也没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