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小失大。
余弦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吃了堂哥买的褪黑素,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不做梦,才是现在最奢侈的休息。
周四,清晨。
早八是《理论声学》,这门课是物院的专业必修课。
踏进阶梯教室的时候,余弦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毕竟高教授自杀、舒教授全体撤离、宁教授被当众带走
物理学院的教授们,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一种无形的恐慌与猜测,早就笼罩在每个物院学生的心头,大家都在猜测,今天又会轮到哪位教授「消失」。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八点整,上课铃打响的那一刻,那个熟悉的身影,竟准时出现在了讲台上。
盛教授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像往常一样,打开pp,甚至开场白都没有变:「好,上课。今天我们来讲声波在非均匀介质中的传播
没有停课、没有代课、没有莫名其妙的「出国交流」,也没有像宁教授那样悲壮的最后一课。
一切都正常的有些不正常。
整节课上,盛教授都有些心不在焉,但整整两节课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人打瞌睡、交头接耳了,每个学生也都在小心翼翼地听讲。
直到下课铃响起,盛教授合上教案,甚至还布置了课后作业,然后夹着包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教室。
「这就完了?」史作舟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小声嘀咕:「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给我看这个?物院不是被针对了吗?怎么盛教授没事?」
余弦看着盛教授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是啊
为什么盛教授还在呢?
难道针对物理学界的「清洗」结束了?
还是说
那个来自幕后的「恶意」,还没有轮到他?
又或者
盛教授选择了妥协?
「盛教授该不会从了吧?」史作舟也像是想到了这一点:「还是说,盛教授的学术地位没有其他三位教授高?不值得大动干戈?」
余弦一愣,感觉被史作舟这句话点醒了什么:「或许不是地位是领域?」
他回忆着之前出事的几位教授:「高教授搞的是高能粒子对撞,舒教授也是高能物理的数据处理方向,宁教授是凝聚态物理,研究物质的微观结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