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整夜没回来。
余弦皱了皱眉,给堂哥拨了个电话。提示音响了很久,无人接听,直到自动挂断。
担心是担心,但现在也做不了什么。简单收拾了一下,拿上伞出了门。
早八是《理论声学》课,刚到阶梯教室时,余弦脚步一滞。
教室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往常课前,大家要么在补觉,要么在吃早饭,乱哄哄的。
但今天,教室里虽然也在说话,但声音压得很低,嗡嗡嗡的,像是很多只蜜蜂聚在教室里。
余弦扫了一圈,找到史作舟旁边位置坐下。
「老余」
从没见过史作舟脸色像今天这么难看,感觉他声音都在发抖,接过他递来的手机。
是一张截图,江大公众号发文,正文在黑框里密密麻麻,标题是:
「讣告:沉痛悼念高济国同志」
余弦的脑子里「嗡」一声。
「什么?」
昨天晚上,他们不是还在火锅店里,看着新闻,举杯庆祝老高梦想成真吗?
他看向正文:
「我国科学院院士,著名实验高能物理学专家,江城大学原物理学院院长高济国同志,于2025年11月6日与世长辞,享年67岁。尊重家属意愿,丧事从简,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仅此沉痛讣告。」
署名是「高济国院士治丧工作小组,2025年11月8日」。
「11月6日」
余弦盯着那个日期,喉咙有些发干。
那是前天,周二。
也就是说,昨晚他们在热闹的火锅店里,看着那条振奋人心的「项目启动」新闻时,那个老人已经冰冷地躺了一天一夜了?
他们是
在给一个死人敬酒。
「怎么会是前天?」
余弦把手机还给史作舟,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教室里那种诡异的肃穆:
「死因呢?既然是周一没的,为什么现在才发讣告?」
「死因我听那个读博的师兄说」
史作舟顿了顿,往四周看了看,凑到余弦耳边:
「是自杀。」
「自杀?」
「嗯,死因没有写在讣告里,但院里都传开了。」
余弦转头看向窗外,灰色的水痕在玻璃上蜿蜒。
这能说的通吗?
一个为了对撞机奔波了大半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