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起了霍莉此行的全部细节,包括与艾略特的对话,包括去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演讲。
他时而点头,时而沉思,听完了艾略特对两个问题的回答后,他忽的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面对霍莉的沉默,三皇子并没有追问,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他坐在躺椅上翻着手中的书,许久后,轻叹一口气,把手中的书一合,终于擡起了头:
“你觉得艾略特怎样?”
“机敏、睿智,远比其他同龄人想的深远。”霍莉毫不犹豫的开口。
“仅是这样的话,不足以让你将他强行带到我面前来吧?说说看你的想法。”
“我觉得……他的观点虽然有些古怪,但也并非惊世骇俗,宫廷中有的是比他更激进的发言。”“但-……”
霍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但我总觉得,他有的并非只是一个观点,而是一整套的理论,就像冰山,只给我们露出了一星半点。”
“就比如他提到的剃刀法则,我去图书馆调取过档案,历史上并没有记录过一位叫做“奥卡姆’的教士……”
“你是说………”三皇子挑了挑眉,“这是他自己的观点,假托他人之口?”
“是的。”
“在解释现象时,要选择假设最少的那种……原来如此,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三皇子点了点头,“这并非一个观点,而是一整套认知事物的方法,我们在他这里看到了华美的穹顶,在此之外,必然有深埋其下的地基。”
“所以吸引你的并非是他的观点,而是你瞥见了他水面之下的思想。”
“是的,所以我立刻将他带来了帝都,我觉得您该亲自和他聊聊。”
三皇子缓缓点头,随即却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神情:“聊了也没有用,这家伙滑得像只鲇鱼,别说表态了,连自己真实的想法都不愿透露……不过也正常,他不看好我而已。”
“殿下……”
三皇子摆了摆手:“很正常的判断,“三皇子的变革’是注定失败的,这个国家,只有一个人,一个位置才能真正的发起变革。”
霍莉张了张口,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什么都没有说。
“好了,不提这些,继续说艾略特的事情吧。”
“说起来……他今天下午还决定住在我这里,晚上却又说要回家看看,仿佛在我这里只是为了玩差分机一样,真是有趣的人。”
“或许他也意识到自己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