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没空地埋了。”
“最近不是有悼亡诗社在发圣餐吗?”
“是的,所以每天只有两车死人。”
凡妮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却堵在了喉咙里。
一个人想要活下去,仅仅有食物是不够的,还需要遮风挡雨的屋檐,需要基本的医疗,需要在生病时有人帮助……简单点说,需要一个城市,一个将他们当做人的城市。
野狗帮能做一些事情,但不多,他们只是最底层的帮派,让他们去撕咬敌人的血肉是可以的,其他便难了。
多萝西娅这样还未毕业的医学院学生,在野狗帮都是宝贵的医生,与她说话时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语调。凡妮莎能救下些人,但想改变这一切,需要的是一整个济贫委员会,真正的济贫委员会,需要的是成体系的救济。
她抿紧了嘴唇。
“你是……”忽然,另一人擡手指向阿伦,但立刻被同伴狠狠拍下了手。
阿伦沉默地将兜帽拉得更低,侧过了头。
“那谁……咳,野狗?妈的你这名字…”领头那人挠挠头,“布莱斯老大在找你,让你过去一趟。”阿伦有些惊讶:“有麻烦?”
“好像不是,他有话想对你说,总之,让你尽快过去,是重要的事。”
阿伦扭头看向凡妮莎。
“那我们等会儿一起……”
凡妮莎说到一半,忽的被远处的喊声打断了。
“凡妮莎一一!!凡妮莎一一!!我可算找到你了!!”
一个枯槁如朽木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从荒草丛生的另一个墓园方向狂奔而来。
凡妮莎眯起眼看去,随即有些惊讶的开口:“老拉齐?”
正是那个医院门房老头。
凡妮莎以前是有些怕这个老头的,他贪婪,刻薄,关键还是医院的正式雇员,比她这个临时的护工强的多。
可眼前的老拉齐,仿佛被吸干了最后一丝生气。稀疏的白发如同枯草般黏在汗湿的头皮上,衣服被荆棘撕扯得破烂不堪,裤腿上糊满了半干的泥浆。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一辈子都缩在那间散发着霉菌味的阴暗门房里吗?
“太好了……太好了……凡妮莎,你在这里……”老拉齐冲到近前,上气不接下气,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凡妮莎。
少女早已不是之前的模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沾满污渍的战壕风衣、独自拉着尸体的临时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