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掩身份,也是……为将来做准备。」达米安的回答有些含糊,「至于挽歌葬仪,她最近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这次就不参加了。」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几人,却忽的凝住了。
他直直的看着凡妮莎的手,那里多了些绷带,又断了一根,但这不是重点。
之前的断指都是齐根而断,可现在,哪怕绷带包着,也能看到似乎长出了一小截。
虽然还未完全复原,但那分明是再生的迹象!
达米安就这么怔怔的盯着凡妮莎的手,不知想到了什么。
直到少女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他才回过神。
「我们需要做什么?」
「嗯?哦……你们稍等一下,我们很快就装完车了,你们负责外围的护送就好。」
几名孤儿雀跃地围了上来,达米安勉强挤出笑容,挨个拍了拍小脑袋:「你们几个,负责不要饿着肚子。」
看得出来,悼亡诗社在组织大规模行动上经验匮乏,大多数社员都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准备的运货马车也明显偏小。但最终,车队还是摇摇晃晃地出发了。
松脂巷的巷子口蹲着几个身影,多萝西娅上前交谈了几句,将他们领了过来。
「你们好。」达米安冲几人点头。
「你好,呃,达米安司、司铎,嗯,先生……」领头的是个身形健硕、脸上爬着狰狞刀疤的汉子,他试图表现得礼貌,话语却磕磕绊绊。
「嘿,我就直说了,」他干脆放弃了客套,声音粗粝,「我不能带太多崽子们过来,雾港区的黑皮们盯得死紧,等到了码头区你们就放心吧,我们的地盘上没人能惹事儿。」
「治安署的人在雾港区边上设置了条防线,防止码头区的饥民们冲过来,布莱斯他们的人过不来。」多萝西娅点头说道「他叫布莱斯,野狗帮的头儿。」
达米安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野狗帮的头领竟然亲自过来了?
悼亡诗社不过几十人,野狗帮手下起码能多十倍。
只是他们大多只在平民窟活动罢了。
「甭管那些!」布莱斯大手一挥,眼神透着股野性的狠劲。
「我们就是群刨食的野狗,贱命一条,指不定哪天就烂在臭水沟里,手下兄弟跟着我,就图口吃的。你们这车东西能送到那些快饿死的人手里,他们立马管你叫老大,围着你摇尾巴!」
他粗野地大笑起来,手下们也咧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