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凡妮莎的声音低若蚊吟。
温妮穿着干净整洁的淡蓝色长裙,外罩着奶黄色围裙,头发梳成精致的发髻,妥帖地收在一顶小巧的帽子里。
脚上那双黑色厚底小皮鞋擦得锃亮,一尘不染,凡妮莎下意识地将自己那双沾满泥污、早已看不出颜色的旧鞋往裙摆下缩了缩——这已是她身上最体面的行头了。
「我现在有吃的,有活儿干,还能买点东西,熬一熬,总会好起来的」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试图驱散那份难堪。
「唉对了,莎莎,你想吃面包吗?」
「面、面包?」
凡妮莎喉头滚动了一下,她怀里明明抱着沉甸甸的四磅黑面包,足够她支撑几天,她这样的饭都吃不起的人本不该再奢望更多,可「面包」这个词钻进耳朵,脑中浮现出的却是那温暖干净的橱窗,甜丝丝的香气。
「拉齐先生,帮我开个门!」
凡妮莎抱着袋子,一边大喊着一边将院子里凑上来的野狗赶走,拉齐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从门洞里探出来,浑浊的眼睛扫了她一眼,才慢吞吞地把房门拉开一条缝。
少女闪身进屋,快步穿过阴冷的门厅走向里间,虽然冻得鼻头发红,但脸上却是怎么也盖不住的笑容。
她买了可以御寒的大衣,够吃好几天的干粮,还有一袋面包!
不是黑面包,是添加了蜂蜜的、甜美松软的面包!
温妮说那是店里最昂贵的品种。凡妮莎心惊胆战地询问价格,温妮却不由分说地把纸袋塞进她怀里。
「确实贵得很」温妮眨眨眼「但这些是边角料、面包皮,那些体面人是不会碰的,你不会嫌弃吧?」
凡妮莎看了看怀中的袋子,又看了看温妮,鼻子猛地一酸,只能拼命摇头。
把其他东西放在一边,屋内没有桌子,只有一张破旧的矮凳。但这难不倒她。她找出一个还算干净的空抽屉,拉开权当临时桌面。
然后,她激动地搓了搓冰凉的手,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珍贵的纸袋。
如温妮所说,都是些边边角角、大小不均的面包片,虽然卖相差了点,但到肚子里都是一样的。
凡妮莎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捏了捏,哪怕是面包皮也很松软,透着烤制的清香,又混杂着蜂蜜的甜美,还没入口,她仿佛就已尝到了那份融化般的温暖。
这样美好的东西真的属于她了吗?
凡妮莎无比虔诚地拈起一小片,像举行某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