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
“银锭,开门。”
鱼吞舟拳意一敛,回身道。
不多时,一道苍老而爽朗的笑声传来:
“冒昧了,老朽路过门外,忽觉此间有拳意高绝,一时心痒,故而登门拜访下。”
一位布衣老者走入庭院,身形消瘦,须发皆白,瞧着与寻常巷陌里颐养天年的老翁别无二致,含笑望来鱼吞舟却能隐隐感知到,老者一入此间,周身气息就与此方天地交融,如同这院中的池水、墙边的垂杨,看似寻常,却深不见底。
八成是钱家的外景高人。
鱼吞舟也笑道:“前辈,可是钱家长者?”
老者哑然,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有这么明显吗?老朽的确是钱家中人,见过鱼少侠了。”“前辈折煞晚辈了,快请坐。”
两人坐在了庭院中的石桌旁。
一旁的银锭送来了茶水,态度十分恭敬,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前辈这次登门,敢问有何目的?”鱼吞舟开门见山。
“非也,其实早就想来看看鱼少侠,只是鱼少侠不久后就要迎战其他三家子弟,便没有来打扰,今日感受此间拳意,实在有些按捺不住了。”
老者笑道:“原本还想问问明日的望江楼一战,鱼少侠可有信心,不过眼下来看,倒是多此一问了。”在老者眼中,方才那身拳意之浑厚和无迹可寻,搭配传闻中那门守御神通,明日便是不胜,也不会败。老者仔细打量着年轻人,忽然道:“鱼少侠,我有些好奇,你在眼中,陆怀清是个怎么样的人?”鱼吞舟思考片刻,道:“我在洞天中所见的陆师,更多是他身为武者的一面。”
“武者的一面……是啊,武者。”
老者喃喃,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可此刻怔了片刻,眼底忽然漫上几分释然。
“原来不止那些人,连老夫都有些忘了。”
他有些感怀:
“鱼少侠,你知道吗?陆怀清曾被誉为最为纯粹的武者,号称未来百年最有可能成就法相的武者。”“只是谁也没想到,最后成就半步法相之位的,竟然是他的手下败将姜问玄,还有那个昔日不怎么讲武德的扶摇道人。”
“世事难测啊。”
话语落,老者又直直看向鱼吞舟的眼睛,认真道:
“鱼少侠,那你呢?你想要效仿陆怀清,登顶这一代的龙虎榜第一吗?”
“这何须效仿?”
鱼吞舟朗声一笑,坦荡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