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鱼吞舟这一路散出去的消息,还不是自己掏的腰包,最后这笔账要落到他们钱家头上。钱锦清纵有千言万语,此刻迎着城门口越聚越多的目光,也只能硬生生挤出一副春风拂面的笑脸,语气却依旧甜软:
“鱼少侠,我们先回钱府吧?”
她说着侧身让开了进城的路,一手虚引,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鱼吞舟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模样,当即笑眯眯道:
“钱小姐,不会太为难吧?”
某句话在钱锦清心中翻来覆去滚了七八遍,却最终只能硬吞下,正色道:
“鱼少侠说的这是哪里话?你是我丹阳钱氏的贵客,能招待你,是锦清的荣幸。”
她身后两个丫鬟抿嘴偷笑,从没见过小姐在谁手里吃了这么大的闷亏,最后还得自己吞下。进了丹阳郡城,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不愧是东南道最富庶的郡城。沿途不少人未必认识鱼吞舟,但都认识钱锦清,能让钱锦清如今亲自出来迎接,前者身份哪里需要猜。很快,消息人传人,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那位鱼吞舟鱼少侠?看着年纪不大啊!”
“我听说他硬接了东海龙子三招,杯中的酒都没洒!”
“他真的从闻香妖女手中逃出了生天?”
“啧啧,这位果真来了丹阳郡,有热闹看了。”
听着周遭的议论,钱锦清笑容愈发温婉可人,侧身请鱼吞舟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车帘一落,隔绝了外头的人声,钱锦清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伸手往鱼吞舟面前一摊,低声道:
“拿来吧。”
“什么?”
“自然是凭证!”
“那有点早了。”鱼吞舟笑道。
钱锦清一眼瞪去:“你都造势成这样了,还怕我钱家坑你?”
“小心驶得万年船。”鱼吞舟感慨道,“先说说,钱家准备怎么处理这事。”
钱锦清深吸一口气,规模可观的胸脯起伏不定,总算恢复了平静:
“陆怀清的押注比较复杂,大致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北溟洲的军费;另一部分则与你有关,在你抵达外景前,你需要的一切修行资源,丹阳钱家都可以提供。”
北溟洲的军费?
外景前的一切修行资源?
鱼吞舟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