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
少年在清扫着自己的道心。
陆怀清不由点头,道心不扫,何以立身、观天地?
只是清扫道心,难的不是扫净,而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扫净。
片刻后。
张不虞缓缓睁眼,神色怔然,方才有人在他耳边问他:
道心如院,尘灰如叶,你扫的清今日,那明日又复如何?
与其一尘不染,不如尘灰落来,依旧从容。
陆怀清走过一家家府邸,那些在他看来,没坏到根子里的年轻人们,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他的一份馈赠、指点。
算是一份————补偿吧。
同样,也是他对九十年前,陆师给他留下的某个问题的答案。
【陆怀清,大道在哪?】
陆怀清觉得,大道在天下。
他步入长青山的府邸,首次得见传说中的七窍玲珑心。
谢临川睁开眼,望着面前的男人,拱手行礼道:「可是陆怀清陆前辈?」
陆怀清笑着坐在了他的面前,道:「你的事,我也耳闻过一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九月,就是北原世家的秋狩?」
谢临川试探问道:「前辈的意思是,想让鱼兄参加我北原的秋狩?」
陆怀清目露欣赏,果然不愧是七窍玲珑心,举一反三,窥一见万,都是信手拈来。
「谢临川,你怎么看鱼吞舟?」
「志同道合之辈。」
「好一个志同道合。」陆怀清缓缓道,「那我就给你一个建议,十年内,不要去想报仇,甚至一个念头都不要升起。十年之后,当能提着某些人的人头,去祭拜你的母亲。」
「十年?」谢临川喃喃,他回过神问道,「敢问前辈,最近山上为何没了动静,鱼兄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陆怀清点头道:「是有些意外,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明日就能见到他了。」
明日,你们?
谢临川眉头微蹙,隐约听出了话外之音。
陆怀清忽然道:「谢临川,一个太过聪明的人,最大的劫难是什么?」
谢临川沉吟道:「前辈是想说慧极伤身?」
陆怀清摇头道:「一个足够聪明的人,最怕的,是觉得身边的都是蠢货,只有自己最聪明。谢临川,有朝一日,去趟北溟吧,到了那报我的名字。」
谢临川哑然,这位没让鱼兄去北溟洲,却点名让自己有朝一日去趟北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