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来看,足够的武运堆积下,那枚内气种子在十天内达到圆满,是绰绰有余了。
届时,哪怕法理铭刻仍旧不够,也可在孕育的过程中补足,不伤先天之本。
想到此,陆怀清便不禁叹了口气。
他险些为了一己私心,而阻了鱼吞舟道途。
哪怕事后他有所弥补,却也无法确定这会对鱼吞舟造成多大影响。
沉默片刻后,陆怀清问了一个问题:「如若那日我让鱼吞舟提前栽下两枚内气种子,道长可会阻我?」
老道长瞥了眼他,又看了眼某个正在和小和尚一起逗狐狸的混不吝汉子,冷笑道:「阻我道门再起山头者,不死不休。」
旋即,老道长想起身边这位马上就要死了,就又补了一句:「死了也不休。」
陆怀清神色凝重起来。
这位,竟是已然将鱼吞舟视为了未来道门新的高山?
凭什么?
一个服气境的武者,哪怕身怀双仙基,也只是在外景前占尽优势,远配不上道门新的高山这般盛誉!
「是那套拳法?」陆怀清拧眉道,「道长这三年间,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老道长淡淡道:「陆怀清,你误打误撞,选定了鱼小友作为你时隔九十年后,再度挑战那位武祖的替代,这是你的福气。有福气,就要珍惜。」
陆怀清无奈摇头,知晓这位不会说了,这位的性子还真是如传闻一般无二。
老道长忽然狐疑道:「对了,姓陆的,为何贫道最近总觉得和你有些因果联系?你想害贫道?」
「道长实在多心了,陆某一个将死之人,如何敢谋害上清法脉的二老爷。」陆怀清神色不变道,「道长心血来潮,兴许是我近来与道长相邻的缘故吧。」
老道长冷哼一声:「你想做什么,贫道大致也能猜到,也懒得管你,只是别过了火候。」
陆怀清由衷一笑道:「那可就多谢道长让路了。」
老道长不置可否。
他目光扫向这座洞天。
千年了,各家始终不愿真正加码,送出真正的顶尖道才,让那位看一场像样的道争。
这场共,还要持续到几时?
天下武运又回归了几成?
一成?两成?还是三成?
根本毫无意义。
陆怀清突然开口道:「道长为何担心那位守镇人会伤害鱼吞舟?」
老道长没有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