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鱼吞舟仍皱着眉,似不解其中的弯弯道道,谢临川苦笑一声,再压低几分声音道:「这么说吧,几日前各方都在询问北溟洲近况,那边各家的回话几乎一致在北溟洲各家门庭与世族的协同配合下,局势已经暂时稳定」,而不是在陆怀清的领导下!」
「鱼吞舟,你要记住,论功行赏,从来没有死人的事!」
鱼吞舟沉声道:「可此次北溟十四家门庭,不都听从陆前辈的指示,放弃了对我的放逐?方才那刘一依,话里话外,也无不对陆前辈心生敬仰!」
谢临川语气平静,平静得有些残酷道:「个人敬仰,在一整座世族大宗的集体利益面前,轻如鸿毛。」
「而放弃指控不过是件举手之劳的小事,如果这件小事就能弥补他们对陆怀清的些许愧疚,他们自无理由拒绝。」
「另外————你不清楚各家对陆怀清到底有多厌恶。」
谢临川顿了下,长叹一声道,」这么跟你说,当年陆怀清和炎武帝想要动的,是世家门阀的根!」
「所以哪怕陆怀清力挽狂澜于北溟洲,只要他的抱负和理念没有更改,世家大宗就永远不可能站在他这边,因为这是在背叛自身的根本!」
「他们永远也不会是同路人。」
「此次北海一战,各势力中不会缺乏对陆怀清心存敬仰者,但如果放弃这份敬仰,就能得到另一份实打实的功劳」,自然会有人趋之若鹜,做出选择————」
说到这,谢临川不愿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话锋一转道:「那位有没有跟你提及过北溟洲,话里话外,是让你有朝一日前往北溟洲的意思?」
鱼吞舟深吸一口气:「如此北溟,有什么好去的。」
谢临川默然,缓缓道:「这天下,还是有不少人因这一战敬仰那位的,即使是世家中也有不少人对其改观,只可惜————终究是屁股决定立场。」
鱼吞舟侧首望向山腰,目光微暗,心绪繁杂。
只觉这位一生,实在是————
憋屈。
救得了一洲之人,却救不了自己!
他鱼吞舟这一生,绝不要置自己于这般境地!
谢临川也有些失神,目光飘远,似是透过重重山峦,看到了那位坐镇北溟洲、独当万难的豪杰身影。
那位的风采,仅是从洞天外传出来的只言片语,从旁人的描述之中,便已让他心神驰往,心生向往。
「鱼吞舟,我娘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今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