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瞧着他眼底的清明,面露讥讽道:
「很好,看好还是心里有数的,有数就好,就怕蠢人蠢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族中这次决定让你来此地,倒真没选错人。」
「你这样的货色,若是没经过半点调教,日后就贸然放出族,去往江湖历练闯荡,早死晚死都得死,纯粹是浪费族中资源。」
对于这位族老的刻薄话语,姜云谷照单全收,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嘶吼出声,脑海中则回忆着鱼吞舟的那张脸。
那家伙,那家伙……
老者突然擡手,捏了把姜云谷腿断之处。
后者身子猛地弓起,浑身打颤,终究是没忍住嘶吼出了声,惨绝人寰。
「别忍,该叫就叫。」老者点头道,「要珍惜现在还能叫的时候。」
姜云谷双眸泛红,他不再躲避老者的视线,直视后者,语气沙哑却坚定:
「请族老为我治伤!」
老者耐心十足:「治伤后做什么?」
「修行,报仇!」
「何来的仇?说起来,我挺好奇你为何如此憎恶那姓鱼的小子。」
姜云谷怒目道:「陆怀清如此辱我洛水姜氏,我等姜氏子弟……」
「陆怀清,和鱼吞舟有什么关系?」老者打断了他,「你既然如此不满那姓陆的畜生,为何不带几个人去北溟洲找他?」
「是因为不敢?」
「不敢找陆怀清麻烦,寻个和陆怀清昔日境遇差不多的乡野小子,就当是明志了?」
不知是因为剧痛,还是其他原因,姜云谷的面色有些苍白。
老者面带失望地摇头:
「其他家的庸碌之辈我就不提了,倒是你们几个,一个曹蒹葭,一个张不虞,现在再加上一个你,你们这些小辈何时才能明白,大道从来不是这样的——」
而就在这时。
那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在此地驻守了超过百年的姜氏族老,猛然回头望去,看到了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沧桑面孔。
终究没有了,那少年意气……
按理来说,老者理当是这方洞天内最恨那放牛郎的人。
可此刻间,他却是沉默了许久。
下一瞬,他似乎发现了什么,骤然勃然暴怒,须发皆张,声如惊雷炸响:
「你……死了?」
老者竟似姜云谷那般浑身颤抖,咬牙切齿,
「你怎么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