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回来得晚,但几乎不在外边过夜,就算偶尔去朋友家,也会提前打声招呼。
昨天却一宿没回来,第二天早上也没见人。
一早上起来,刘老太太问,张雅也有点担心。
平时刘军对她挺恭敬,姐长姐短的。
时间长了,总有些感情。
而且当年她逃荒过来,刚嫁到刘家那时候,刘军才十一岁,还是个小孩。
张雅等于是看着他长大的。
所以,赵飞才不想暴露,是他暗算刘军。
干脆装糊涂:「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去喝酒喝多了,在外边儿住了?」
张雅也觉着有可能,自我安慰道:「也可能————估计等会儿就回来了。
赵飞没应声。
心说,刘军这孙子,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了。
跟赵飞分开,张雅回到家。
没等推门,先喊一声:「妈,豆浆买回来了。」
屋里头,刘老太太不知在干什么,传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张雅推开门,迎上刘老太太目光,把她吓一跳。
刘老太太穿着一身黑色棉袄棉裤,盘腿坐在炕上。
一手扶在炕桌,另一手正伸到旁边的炕柜里,好像在藏什么。
看见张雅进来,浑浊的眼睛一亮,竟闪过一抹锐利。
但也只是一瞬,就恢复垂垂老矣的样子。
张雅被那种眼神吓一跳,不由一愣神儿。
但再定睛一看,只看见刘老太太颤巍巍从炕上下来。
有气无力道:「豆浆————加糖了吗?」
张雅眨眨眼,感觉自个儿是不是眼睛花了?
她跟刘老太太做了这么些年婆媳,这老太太病歪歪的,还是一双小脚。
平时往外走一两百米都费劲,怎么可能有那种凶戾眼神。
张雅暗暗摇头,忙道:「放了。您一早不说了嘛,今儿要多加糖,给您放了两勺。」
刘老太太「嗯」了一声,坐到餐桌边上。
伸出手,拿起一块芝麻烧饼,正想就着豆浆吃。
忽又问道:「小军儿————还没回来?」
张雅坐到对面,拿一块烧饼,就着稀粥和小咸菜。
回答道:「还没呢。」
刘老太皱了皱眉:「刚才我听,你好像跟赵飞说话来着,没问问他?」
张雅低着头道:「他早上上班,碰巧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