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早已不是陛下一言定干坤的旧时光了。太子历来不喜欢按套路出牌,他若是……”
话未说完,便被隆科多打断。
他根本不把太子放在眼里,不屑一顾道:“父亲您太过多虑了!”
“如今张英科举舞弊证据确凿,文庙雷击更是天现异象、上天示警!”
“眼下的张英,早已是天怒人怨。太子要是敢在这个风口浪尖出手保他,纯属自讨苦吃、引火烧身!”“往日陛下乾纲独断的时候,尚且要顾及朝野舆论、民心所向,偶尔退让三分。太子不过是勉强手握批红权,他凭什么逆势保人?”
“他不出手,尚且能置身事外。”
“一旦贸然插手,说不定正合陛下心意,刚好借这个机会狠狠敲打一番!”
佟国维缓缓点头。
儿子这番话虽然说得有些骄狂,但话糙理不糙。
如今朝堂看似干熙帝和太子联手抵御外敌,实际上暗斗从未消停过。
比如,这一次的军机处主事之争,便是最好的例证。
而张英的生死,本质上就是干熙帝和太子斗争的延续,是干熙帝挽回帝王威严、震慑朝堂人心的手段。除非太子不顾一切彻底掀翻棋盘,可朝堂局势摆在这儿,谁贸然掀桌,谁就是自绝于百官、自绝于朝堂“太子城府极深、绝非庸人,万万不可轻敌大意,你务必紧盯太子一举一动,半点松懈不得。”面对父亲的再三叮嘱,隆科多满脸无奈,摊手叹道:
“父亲,不是儿子不上心,实在是没办法啊!”
“如今太子身边羽林卫层层护卫,青丘亲王府守备森严,我的人根本就近不得半步!”
“这般处处受制、束手束脚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看着儿子满腹牢骚的模样,佟国维先是面露怒意,片刻后也跟着长长叹息。
这般父子制衡、朝堂僵持的局面,他早已厌倦,却又无可奈何。
外有日不落帝国强敌压境,内有帝储分庭抗礼,双方互相牵制、互相需要,谁也无法彻底吞并对方,只能维持表面合作。
“无需焦躁,这般僵局,撑不了多久了。”
佟国维擡眼看向儿子:“等打完与日不落联军的这一战,陛下与太子,终究要有一场终极对决。”“最后的赢家,一定是陛下!”
看着父亲对干熙帝盲目自信的模样,隆科多心底闪过一丝疑虑。
要是干熙帝真有绝对实力彻底拿捏太子,何至于僵持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