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巧的是,此人某次醉酒失言,曾吹嘘自己替隆科多办过一件天大的要事,只差一步便能成功,最终功亏一篑。”
“只是醉话含糊,始终没说到底是何事。”
听完这番话,沈叶眯起了双眼。
至此,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件事就是隆科多干的。
但是很可惜,所有能定罪的关键证据,早已被销毁了。
这也难怪,任谁去算计太子,都会小心再小心。
更何况是隆科多这等专门做暗探的老手,行事必然谨慎到了极致,半点破绽都不肯留给旁人。沈叶低头沉吟片刻道:
“如此看来,想要撬开隆科多的口子、寻到实证,突破口只能放在佟连海身上了。”
“张相对佟国维、隆科多知之甚深,就只有这些线索,再无别的把柄吗?”
张英看着神色从容的太子,又是一声长叹:
“世人都知道隆科多贪财好利、私欲极重,却不知道这多半是陛下有意纵容的结果。”
“臣手中的确攥着一些他中饱私囊的证据,但是启奏上去,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徒劳无功罢了。”看着略带颓色的张英,沈叶平静道:
“张相,往日无用,不代表如今无用。”
“你且让人把这些证据交给周宝,咱们伺机而动。”
“张相,既然你知道朝堂上退一步可能会身死,不如听孤一句劝,还是留在京师吧。”
“这朝堂博弈,保命的从不是抽身退让,而是牢牢守住自己的位置,稳稳地坐在这牌桌之上。”“唯有不下牌桌,才有翻盘之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英心头巨震,神色变幻,久久难言。
他自然听懂了太子的良苦用心,也明白太子所言句句在理。
留在牌桌,尚有周旋余地;一旦抽身退隐,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
可这朝堂牌桌,凶险莫测、杀机四伏,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身败名裂,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良久,张英郑重拱手:“老臣多谢太子提点,容老臣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送走张英后,殿内只剩沈叶一人,他独自静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隆科多的种种行事、嚣张气焰,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此人实在太过危险,胆大妄为、野心勃勃,还手握京畿兵权,掌控整个步军统领衙门,相当于攥着京师的半壁安危。
虽说他如今手握新组建的羽林卫,且干熙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