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两得,算计何其深远!
连张英这般谨小慎微、从不逾矩的老臣,都被皇帝攥着把柄,可想而知,满朝文武,恐怕没有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之前,任伯安一本《百官行述》,就让朝野人心惶惶,可和干熙帝这深耕多年、拿捏所有人的手段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无数念头飞速闪过,沈叶回过神,看着张英,语气郑重:
“张相,你这桩旧事,确实棘手得很。”
“正因为棘手,老臣才走投无路,只能恳请太子爷相助。”
“普天之下,唯独太子爷一人,能护老臣周全。”
沈叶看着他看似平静、实则满心焦灼的模样,反问一句:
“那张相凭什么笃定,我一定会出手保你?”
张英也不拐弯抹角,坦荡直言:
“陛下欲杀老臣,只为杀鸡儆猴,震慑朝堂所有观望之人。可太子爷刚刚拿下军机处大权,正是收拢人心、立稳威望的关键之时。”
“倘若此刻,太子爷眼睁睁看着助你成事的功臣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日后满朝文武、天下士子,谁还敢真心投靠、尽心辅佐?”
“人心一旦寒了、散了,往后太子爷再想行事,便是寸步难行。”
这番话直白又现实,句句戳中要害。
沈叶心里微微一闷,虽说被对方拿捏心思的感觉很不舒服,但他不得不承认,张英说得半点儿没错。此番张英是顶着皇帝的压力站队自己,若是短短几日便被干熙帝处死,自己坐视不理,那他这个太子凉薄无情、用完即弃的名声,瞬间就会传遍朝野。
到那时,人人自危,再也没有人敢真心归附自己了。
想到这里,沈叶问出了心底最疑惑的问题:
“既然明知父皇攥着你的把柄,一旦站队失误便是死路一条,你当初为何还要执意支持我?”张英再度长叹一声,满脸无奈:
“太子爷,老臣虽知你的威慑未必成真,但我不敢拿宗族桑梓、满门老小的前程性命去赌!”“况且老臣从未刻意煽动旁人,只是守住本心,在廷推之时投出了自己的一票而已。”
“老臣原本盘算得好好的,只盼太子爷票数稍弱,体面收场,谁能想到世事难料,最后竟是这般翻天覆地的结局,属实是人算不如天算!”
看着眼前颓然无奈的老臣,沈叶沉吟良久,缓缓开口:
“张相,我不会坐视你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如今我给你两条路,你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