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次的廷推,不止是他这个太子的博弈,更是索额图的翻身良机。
只要索额图能顺利入局当上军机大臣,便能和佟国维平起平坐,手中的权柄更能再上一层楼。这样的大好机遇,索额图必须铆足了劲抓住。
“老臣参见太子爷!”
见沈叶迈步而入,索额图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十足。
沈叶擡眼打量着他,心中忍不住暗自感慨。
权力这东西,可真是世间最迷人的毒药。
前些日子的索额图,还是一副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萎靡模样。
而此刻站在眼前的人却是精神十足,意气风发,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沈叶并没有给他好脸色,也没开口免礼,只立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今日的大朝,索额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突然向干熙帝发难。
虽说归根结底是为了帮自己争取权力,可从头到尾,索额图半分风声都没提前透给他,完全是自作主张。
这种风气绝对不能惯!
索额图这种人,向来心思活络,哪怕你给他一根鸡毛,他都能顺势吹出漫天风浪,更不要说他现在还是南书房大学士。
良久,沈叶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索相,今日朝堂你风采斐然,不减当年啊。”
旁人听着或许是夸赞,可索额图混迹朝堂大半生,最擅长察言观色,瞬间就听出了其中的不满与敲打。太子这是恼他自作主张、先斩后奏了。
但索额图心里半点不后悔。
他就是要借着这次大朝,用最张扬的方式告诉全天下:
我索额图又回来了!
不过,他也拎得清自己的立身根本,他所有的权势地位,全都依附于太子。
一旦失去太子的庇护,干熙帝想拿捏他、除掉他,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那般简单。
想到这儿,索额图当即诚恳回话:
“太子爷明鉴!老臣今日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太子爷!”
“太子爷在西北是有大功于朝廷的,绝不能因太庙一事付诸东流,被全盘抹杀!”
“现如今,咱们东宫势单力孤,正是广结人脉、收拢人心的关键时候。”
“三太三少虽说只是名誉加衔,可一旦哪个官员得此封赏,那他就和太子爷有了一份主仆之情。”“老臣正是看中这一点,才在朝堂之上屡屡进言、一而再再而三地去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