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不过是为太子赫赫战功请赏,一片为公之心,佟相张口就要取我性命,让人听着心寒哪!”
话音一转,他笑着纠正:
“另外,佟相,家兄索额图已逝去一年,老夫虽然和兄长长得很像,但我乃是纳阿诨,并非佟相口中之人。”
“如果佟相连这一点都记不住,那才是真的年老昏庸,该回家休养,而不是在朝堂上搬弄是非。”这番话软中带刺,怼得佟国维有点难受。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人就是索额图本人,可“纳阿诨”这个新身份,是陛下与太子默认好的事情。当众戳破,就是同时得罪皇帝和太子,得不偿失,后患无穷。
佟国维纵使憋屈,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陛下,臣一时情急,错记了名号,还望恕罪。”
“但无论此人是索额图,还是纳阿诨,请赐太子九锡之礼,都是挑拨天家父子关系!”
“九锡之礼,历来是权臣篡代、禅位易主的专属殊荣!”
“古往今来,但凡臣子获此礼遇,无一不是改朝换代的前奏!”
“而今陛下春秋鼎盛、龙体康健,朝政清明、四海安定,何来禅位之说?”
“纳阿诨此时请奏,分明是刻意生事、离间父子,其心可诛!”
“还请陛下明察!”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字字在理,简直是一语中的,说到了干熙帝的心坎里。
干熙帝微微点头,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正要开口降罪、驳斥索额图。
可还没等他出声,索额图已经率先拱手道:
“佟相这是牵强附会、混淆视听!”
“旁人获九锡,是权臣越制、心怀不轨;可太子乃是国之储君,是天命既定的未来天子!”“储君身负江山未来,受九锡嘉奖,名正言顺、合情合理,何来篡位之说?”
“反倒是佟相,曲解圣制、挑拨陛下与太子父子情分,离间天家亲情!”
“微臣请陛下、太子爷,治佟国维离间构陷之罪!”
这话一出,整个太和殿瞬间炸开了锅,群臣低声议论不止,乱糟糟一片。
众人心里都犯了嘀咕:
是啊,九锡给异姓权臣,百分百是谋逆篡位的前兆;
可是,给名正言顺的太子呢?
太子早晚都要登基称帝的,提前获此殊荣,好像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可道理说得通,心里又总觉得有点别扭,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