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东宫重建,太子权势日渐崛起,昔日无人问津的詹事府,早已今非昔比。
身为詹事府右詹事的吕开舟,就要从一个可有可无的闲官,摇身一变,成为太子身边的近臣心腹!想通这一层,姜凯阳侧头看了一眼程嗣龙,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有什么话,还是留到酒桌上慢慢说。
可他的心底,早已翻江倒海了。
前段时间轰动京师的太庙对峙一事,他虽说只知道一点儿皮毛,如今也明白了,陛下与太子的关系,恐怕不是太好。
双日临空,那很有可能是双倍的杀伤力!
就在姜凯阳思绪纷飞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众大臣皆是一愣。
大朝会即将开始,太和殿前肃穆森严,谁敢在这种时候喧哗?
这不是胆大妄为、自寻死路吗!
姜凯阳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借着宫灯摇曳的微光,看清来人面孔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索额图?!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一个死人,怎么会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出现在太和殿前朝会之上?
离谱!诡异!荒唐!
姜凯阳作为光禄寺的少卿,经手无数宫廷宴会大典,所以对以往的大学士并不陌生。
也正因如此,此刻见到索额图,才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一旁的程嗣龙将他的震惊尽收眼底,低声道:
“是不是面熟?别慌,你认错人了。”
“记住,此人不是索额图,而是他的亲弟弟一一纳阿诨。”
“陛下早已下旨,让纳阿诨担任南书房大学士。往后朝堂相见,切记尊称一声纳相、相爷,至于其他的想法,一概别有,免得引火烧身。”
纳阿诨……
好一个金蝉脱壳、改头换面的亲兄弟!
连一个死人,都能改头换面、换个身份蹦出来,然后重回朝堂,姜凯阳瞬间脊背发凉。
这朝堂的水深、凶险,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他赶紧郑重道谢:
“多谢程兄指教。”
另一边,索额图能清晰地察觉到四面八方投过来的诧异、探究的目光。
无数视线聚焦一身,他不但不怕,心底反倒有些得意。
阔别多日,我索额图,终究还是回来了!
对面的佟国维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