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上来就气势汹汹的干熙帝,沈叶脸上的笑容半点没变。
他相信,此时的干熙帝就算再暴怒,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响,理智也压根儿没掉线。
沈叶不卑不亢地开口道:
“父皇,这大周从头到尾就您一位皇帝,孩儿不过只是个太子。”
“孩儿之前提的那些条件,说破天,也只不过是想替您分忧罢了。”
“偌大一个江山社稷,里里外外所有事都压在您一个人身上,日夜操劳、殚精竭虑,多熬一天就多耗一分龙体,实在不值当。”
“有孩儿帮您分摊压力,您也能偷个清闲,不必日日熬夜思虑、事事亲力亲为,免得操劳过度伤了根本看着眼前不急不躁的太子,干熙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脑子里想的不只是“逆子忤逆”,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能和自己掰手腕、平等对峙的对手。他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不耐烦道:
“行了行了,收起你这副忠臣孝子的嘴脸吧!”
“朕看得浑身别扭,实在膈应得慌。”
“眼下这屋子里只有咱们父子二人,不用演、也不用装,有什么话敞开了说吧!”
“别说那些你自己都不相信的场面话,让人听着虚伪又恶心!”
沈叶望着面色铁青的干熙帝,依旧笑着道:
“既然父皇想听掏心窝子的痛快话,那孩儿自然奉陪到底。”
“父皇,站着争辩太过耗费心神,咱们不如坐下来慢慢谈。”
干熙帝朝大厅扫了一眼,径直在左侧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他心里正琢磨着,要不要让这逆子在下手边的椅子上坐下说话,结果余光一瞥,只见沈叶已经在他右手边的太师椅上稳稳坐了下来。
“父皇,既然是谈判,那咱们就得讲个平等,好好说事。”
“毕竟,局势摆在这儿,您也没有压倒性的优势。”
刚压下去没多久的火气,被沈叶这一番话直接点燃,干熙帝的鼻子差点当场气歪了。
他斜睨一眼沈叶,冷冷地道:“你提的那些条件,纯属异想天开、痴心妄想!”
“朕最多允许你重回西北,兼任川陕甘总督一职。至于常驻京师,你想都别想。”
干熙帝眼神愈发凌厉,“朕年少之时,曾受制于人、身不由己。绝不允许自己到老了,再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拿捏牵制!”
沈叶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