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图侧头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感慨:
张英这老东西还真不愧是不倒翁,他能稳居朝堂多年,果然不是偶然。
这般风雨飘摇、局势对立的时刻,还敢坦然迎候太子,这份眼光和魄力,当真绝了。
不多时,太子沈叶的马车缓缓驶来。
鲍铁虎率领一众贴身侍卫前后护持,浩浩荡荡,气势十足,稳稳地停在梅园门前。
沈叶掀帘下车,见索额图、张英二人迎候,当即露出温和笑意,开口道:
“两位大人免礼,今日辛苦二位操劳奔波了。”
索额图如今彻底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姿态恭敬又坦荡,直言道:
“能为太子爷分忧效力,是微臣分内之事,何来辛苦二字!”
沈叶笑了笑,目光随即落在一旁的张英身上。
张英拱手道:
“太子爷,原定会谈时间是十点,您来得有点早了。”
沈叶一脸郑重,一本正经道:
“十点是父皇莅临的时间。我这当儿子的,自然要提前等候,亲自迎接父皇的到来。”
“张相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是朝野上下公认的至孝之人。”
听完这话,张英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太子依旧还是这么不要脸!
这厚脸皮,说铜墙铁壁也毫不为过!
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位这般“孝顺”的儿子了!
孝顺到硬生生逼得你老爹从紫禁城跑出来,跟自己的儿子来谈判!
古往今来,多少贤王孝子,怕是见了太子都得自愧不如!
张英心中疯狂腹诽,表面却半点不敢显露,只能拱手附和:
“太子爷孝心赤诚,陛下一定心知肚明、深有体会。”
沈叶轻叹一声,一副万般无奈的模样:
“但愿父皇能够体谅。孤今日这般举动,实属被逼无奈啊。”
“张相,以后的朝廷风雨欲来、前路艰难,你我君臣当同心同德,好好辅佐父皇啊!”
张英早就知道了太子的条件,看着眼前这位满口忠孝、一心要为父皇分忧的“好大儿”,只想苦笑。您这哪是辅佐陛下?
您这是辅佐得你爹坐立难安、满心忌惮啊!
不过此地人多眼杂,不是谈话的场合,张英只能顺着话头,正色道:“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十点整。
干熙帝的车驾准时抵达